余清姿跟着温允灏过去的时候,皇帝正站在混乱的监牢外围,看着众人收拾残局。
温允灏和余清姿走过去,朝着他行了个礼。
皇帝没有看他们,只是遥望着远处,道:“今日余姑娘可有受惊?”
余清姿低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回陛下,民女受陛下和灏王的庇佑,未曾受到伤害。”
“那就好,否则朕都不知道改怎么跟佘爱卿交代了。”皇帝侧头看她,面露担忧,“余姑娘这身上怎么弄的这么狼狈?都没人带你下去重新梳洗吗?”
说完,他扭头不悦的看向温允灏,“灏王,你自己带来的人,怎么不好生护着?”
还不等温允灏开口,余清姿嘭的一下跪了下去,“请陛下切莫责怪王爷,今日大理寺发生这种事,都怪民女不好,若非是民女,也不会让陛下受如此惊吓。”
皇帝挑眉,“余姑娘,你这是何意?”
余清姿更是低下了头,纠结了很久,才磕磕巴巴的道:“回陛下,民女……民女看时辰还早,在行刑之前,出恭了一趟,只是没想到……民女出来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给打晕了,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角落里面,大理寺也……”
后面的话没说话,但听到的人都知道她的意思了。
也就是余清姿还没来得及去监牢,就被人打晕过去不省人事。
皇帝不咸不淡的看她一眼。
这种推辞的话,没去调查,谁也不知道真假。
他抬
手,招来禁卫,低声给禁卫吩咐了两句,后者领命离开。
然后皇帝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也没让余清姿起来,就一直在等。
余清姿也不着急,就这么低眉顺眼的跪在地上。
温允灏拧眉,不动声色道:“陛下,大理寺人多眼杂。”
大理寺虽然有很大一部分人都忠于皇帝,但也有中立派和反对派的。
余清姿好歹是佘钦的人,佘钦有前面陈长闵的铺路,在民间的威望也是不低的。
最重要的,是皇帝目前并没有完全掌控住佘钦。
佘钦的身上还有不少底牌没有拿出来,就比如今天他看到的那个新丹药。
不管余清姿对佘钦来说是什么存在,但这么旁若无人的责罚余清姿,那就是在打佘钦的脸。
这一点,皇帝是肯定能想到的。
只是令温允灏意外的是,皇帝竟然只是瞥他一眼,装傻似的轻飘飘道:“那就把眼杂的都处理了。”
温允灏垂眸,看了眼余清姿,后者暗暗对他摇头。
只是略略一想就能知道,皇帝也想借机打压她。
准确的说是打压佘钦。
陈长闵之后,佘钦冒尖太快,虽然表面上对皇帝忠心不二,但毕竟有前车之鉴,皇帝心底始终还是对佘钦保留了几分的。
处理余清姿,对皇帝来说,就是在给佘钦警告。
可皇帝算漏了一点,那就是他不知道佘钦具体有多少底牌。
传授丹药技巧,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余清姿跪了老半天,那个离开的禁
卫终于回来了,低声在皇帝耳边汇报了结果。
听完,皇帝眯了眯眼,不着痕迹的瞥了眼余清姿,笑了声,“余姑娘,朕有个问题不明白,为何你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会中途离开呢?”
余清姿摇摇头,“回陛下,民女也不清楚原因,或许……是民女吃错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