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余清姿摸了摸鼻子,不敢吱声。
“但是阿润虽然不是余清雅的儿子,却跟余清雅有血缘关系。”费灼再度开口,缓缓诉说着余清雅的秘密。
“余清雅不是正经的中原人,她的父亲是西域的将军,母亲
是当初西域进攻中原的时候,被将军掳走的侍妾。那将军性情残虐,喜欢折腾女人,余清雅的出生算是一种屈辱,她母亲勉强将她拉扯到两岁就去世了。之后又因为身份,她在将军府备受排挤,比下人还不如。”
“在十二岁之前,余清雅过的日子很艰苦,甚至因为那将军嫌弃一半中原人的血统,对外说她只是一个下人的孩子,根本不承认余清雅的身份。十二岁之后,一直被压迫的余清雅才终于露出锋芒,一步步将那将军推向了死亡的结局。”
这些事情,余清姿都是第一次听说。
她知道余清雅很可能也是现代人的时候,还以为她这种惊才绝艳的人,肯定是一路顺风顺水的。
“阿润其实,算是余清雅的侄子。西域那位将军,只有一个儿子,名义上是余清雅的兄长,被娇宠的跟那他父亲一样暴虐,还贪恋美色,就因为他的亲表姐长得美,他便……”费灼咬牙,眼中有着浓浓的憎恶,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阿润的母亲不堪受辱,尤其是阿润生出来被称作不祥之兆,西域的大祭司以为说阿润将来会倾覆西域,一定要杀他的时候,阿润的母亲便发疯,一头撞死了。”
费灼从来没有在费润面前说过他的来历,费润只知道他们俩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他从小几乎都是在费灼的保护下长大的。
来之前,费灼也给他提醒过了,说会在今天
交代他的身世,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没想到……
他的来历,同样也是一种屈辱。
想到自己的母亲,想到从小到大那些人的欺辱,想到费灼曾经将他挡在身后,趴在地上,从那群纨绔子弟的胯下爬过去。
他低着头,没人看到他眼底迸出的怨恨。
原本以为姐姐是上天给他安慰,却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对他有过善意!
余清姿沉默半晌,有些复杂的望向费润。
这么算起来,她跟费润算是有小半个血缘关系的姐弟了。
恐怕费灼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就已经在盘算着让她救人。
“那那个将军呢?”余清姿问。
“死了。”费灼缓了过来,语气有些平淡,“余清雅自小就在暗中筹备自己的势力,待时机成熟之后,便将那将军一家人包括那些奴才,全部都杀了,没留一个活口。”
整个将军府,没有一个善良的人。
之后费润出生,费润的母亲发疯撞死了自己,余清雅同情这个可怜的孩子,便在西域大祭司准备焚烧他的时候,将他救了下来。
“这些事情都是余清雅告诉我的。”费灼接着道,“余清雅走的时候,实际上也是我亲自给她带的路,亲自送走的她,阿润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她送到我身边照顾的。”
余清姿一顿,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你那个时候多大?”
费灼回忆的情绪就像突然被堵住了,上不去下
不来,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不大,也就才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