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信也曾无数次憎恶自己的出身。
虽然他看似完全不将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甚至于像个无所
事事的纨绔公子。
余清姿想了想,“你家世子对承王是什么态度?”
“世子以前还会对王爷抱有一丝情谊,但是到了后面,尤其是承王被遣送走了之后,性情便越发阴晴不定了,他的心腹也是时不时就会折磨世子,就算世子有再多的情谊,也抵不住他的消耗。”
他没说,那个心腹不仅会折磨温怀信,还会将温怀信当称药人,做出的药都会拿给温怀信试药。
而且自从那个心腹来了之后,温怀信就一直被关在府中,一步都不曾踏出去过,心腹也不让任何人见他。
他只有一次,趁着心腹不在府中的时候,悄悄去看了一眼温怀信。
以往那个还能鲜衣怒马的世子,浑身狼狈,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连大口呼吸都是奢侈,毫无半点温世子的派头。
余清姿大概是知道了温怀信现在的处境。
她沉默良久,想到了那个单子上多出来的几种丹药,都是比较稀缺的,或是续命的那种,大概是沈四自作主张添上去的。
“你过来的事情,承王知道吗?”余清姿问。
“知道。”沈四点头,知无不言,“上次我本来是决定将丹药提走了再回去的,没想到中途收到了密信,说世子命悬一线,这才急匆匆赶回去,耽误了提丹药的事,王爷让我这次过来是来将功补过的。”
闻言,余清姿想了想,“我如今在京城中的形势,是受制于皇帝的,没办法
随意离京,要救温世子,还得从长计议。”
沈四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能有佘公子这句话,就是世子此生之幸了。”
谈的差不多了,余清姿站了起来,“还有个问题,还请你能为我解惑。”
“公子但说无妨。”
“从前在温世子身边,我似乎从未见过你。”余清姿还是有些怀疑他的身份。
沈四也愣了下,抿了抿嘴,“世子为了隐藏我,一直只把我当成下人,在此之前,从未跟我有过接触,也没有留给我任何信物,否则那个巫蛊在肃清府中,世子的心腹时,我也不能幸免。”
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跟温怀信接触过,又使了小手段在那个巫蛊面前刷了存在感,才会被委派过来买丹药。
余清姿了然。
这些都能说得通。
最重要的是,承王是不知道这份契约书的存在的,否则就会直接让沈四拿着契约书找她兑换钱和丹药了,而不是用钱去买。
所以沈四的身份,暂时可以确定了。
“这段时间你先住在京城,你列出的那些丹药,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完全凑齐的。但七天之后,我会组织一场拍卖会,届时会寻个法子脱身随你离开,你到时见机行事就好。”
沈四连连点头,“好好,那就有劳佘公子了。”
——
药铺的事情处理完,余清姿在药铺里待了一会儿,等沈四离开了有一段时间了之后,她才离开。
回到郡王府,进了自己的屋子,余清
姿反手关上门。
下一瞬就被搂进了宽敞的怀里,面具也被顺势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