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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年點著一根菸,聽著不遠處門房秦大爺在繪聲繪色地描述。

“那聲音,真就跟響雷似的。”

“當時我整個耳朵都嗡嗡的,差點兒沒有心臟驟停。”

“氣得個半死,以為是哪個缺德的傢伙在搞破壞,我就挨家挨戶敲門去問了,沒找到,按理說這種聲響得有些痕跡吧,但也沒有,你們說這事奇怪不。”

是有些奇怪,衛年琢磨著。

他一開始以為是有高空拋物,或是某戶居民在砸東西,還想著這種小事怎麼就歸類入異常事件了,現在來看,確實有那麼點異常。

當然,只是機率略微上升些,真中獎的機率也不是很大。

哪來那麼多的詭邪,真要天天有到處有,世界末日了都。

秉承著謹慎的職業態度,衛年和柯遠兩名調查員上了樓,又挨家挨戶地敲門。

自然不是他們敲。

他們這些調查員習慣穿黑色風衣,一個個又孔武有力,擱門口一站就現在這緊張的氣氛,估摸著沒幾個人敢開門。

這個時候,帶有親和力的小姐姐就上場了。

一番溝通,上樓,再敲門,再溝通。

一切如常。

除了幾戶家裡沒人或裝作沒人的,衛年並不覺得有問題,直到,敲門敲到了五樓。

當問及有沒有發生異常情況時,這一戶家裡人道,“你們這麼多人來敲門就很奇怪啊,要不是秦大爺也在我是肯定不會開門的。”

“不過要說奇怪的事情,對,昨天也有人來敲門,不是按門鈴,就是這麼咚咚咚咚的在敲,就在那巨響發生前不久,敲得還挺響,他手就不疼嗎。”

“當時我人在廁所,出來的遲了一些已經沒敲門聲了,我往貓眼一瞅也是沒看到什麼人影……”

說到這裡,五樓那人疑糊得瞅了衛年幾人一眼,“昨天的人難道是通緝犯,幾位兄弟正在追捕?”

他已經腦補出一通前因後果,打了個冷戰,卻沒看到走到一旁的柯遠、衛年兩人,面色愈發凝重起來。

敲門並不奇怪,可能是看不到門鈴,可能是小孩惡作劇等等都有可能,但放在今天這裡,懷疑有那種東西出沒的地方,衛年不得不事事謹慎。

尤其是……

“這些年,調查局收集、記錄了一些具備特殊行為邏輯的詭邪……”這正是他們調查員培訓需要強記的重點之一,衛年這樣的老調查員也需要時時補課。

他回憶著其中一個,“就有一種詭邪喜歡敲門,恰巧那種詭邪也能夠發出‘咚’的巨響。”

線索全部對在一起了!

不會吧,不會這太平小區裡真的存在一頭詭邪吧,一天之內連撞兩頭詭邪,調查員也沒有這麼離譜啊!

衛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運氣,本來就是其他小隊照顧,讓自己優先挑選,還只挑一個,可自己怎麼就從一堆中低等疑似手中,挑中了紅碼呢!

他深吸口氣,“小遠,把這裡的情況彙報局裡,六樓就我們兩個上去,你跟在我後面,東西準備好。”

此時,夕陽漸斜,光明漸漸褪去,黑暗即將降臨大地。

衛年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拾級而上,到了六樓沒有停留,繼續往上,不時謹慎地灑出一些粉末。

忽然,他的腳步頓住,眼睛死死盯著六樓往七樓的樓道拐角,牆壁上正有著一抹黑色痕跡。

就像被火燒灼過一樣,並不起眼,這棟老舊的樓房周圍不少牆壁都泛著黑。

但還有周圍……

衛年上前幾步,蹲下身伸手摩挲著地面,一把抓起了些粉塵到了跟前輕嗅。

“不會錯的,這棟樓確實曾有詭邪活躍過,這不過這頭詭邪已經……”

“死了!”

怎麼死的?

柯遠訝異,但衛年自己又何嘗不是。

整個白江城涉及到詭邪的事件都由他們處理,其他人也沒這個能力處理,而一頭詭邪竟然不聲不響死在這裡?

不,不能說完全沒有聲響,昨天晚上的兩聲巨響就是。

是詭邪最後的哀嚎。

他跟柯遠對視,確認過眼神,想到了共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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