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咧嘴一笑:“我叫阿雅,张辽让我监视你,怕你死在合肥。”
“怕我死,还是怕我跑?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怕你死在别人的刀下,脏了合肥的井。”
阿雅蹲下来,手指蘸酒,按在他脚底的裂口上。
酒杀肉,疼得小将浑身一抖,却听见阿雅轻轻哼起《甘宁小调》:
“锦帆过处,无不可渡之江……”
城楼之上,张辽卸下铠甲,赤膊坐在火盆前,
医官捧来针线,慌忙要缝他左肋的伤,
张辽连连摆手,把狼牙钉递给医官:“用这钉当针,麻线穿钉尾,缝三层。”
医官手抖:“将军,钉有倒钩……”
“甘宁当年用倒钩箭射我,我如今用倒钩钉缝自己。”
张辽抬眼,火光映着他半边脸,“不这样,记不住疼。”
医官缝肉,张辽一边还喝着酒,与士兵们谈笑风生
酒过三巡,忽然问:“阿雅那丫头,把甘宁师弟安排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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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庙后巷,井边第三间空屋。”
“空屋?”张辽笑,“那就给他添点东西。”
夜半,白袍小将小将疼醒,一睁眼,看见屋里多了三件东西——
一口乌木箱子,箱盖没锁;
一面铜镜,镜面裂了,裂口被金丝缝成一朵花;
一盏油灯,灯芯是湿的,点不着,却浮着酒香。
于是打开箱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
这。。。是师兄甘宁的旧战袍,胸口补丁绣着“锦帆游侠”;
一把短刀,刀背刻着“欠士燮一坛横江春”;
一封血书,字迹干涸:
“白袍小兄弟,好好活,替师兄看尽长江水。”
小将把血书贴在胸口,灯芯忽然“噗”地自燃。
火光里,他看见铜镜裂缝中映出甘宁的脸——
那张脸在笑,虎牙上沾着枣泥,像生前一样痞气。
五更鼓响,白幡被风吹得猎猎,
张辽披甲登城,身后跟着阿雅,阿雅手里拎着一只木桶。
桶里装着烧红的炭,炭上插着一排狼牙钉,
而白袍小将赤足走上城头,脚底血痂未干,张辽抬手,阿雅递上一枚烧红的狼牙钉。
“甘宁的师弟,”张辽喊他,“今日起,你叫甘白——甘宁的甘,白袍的白,你看怎么样,也算让别人都知道你和甘兴霸是师兄弟关系”
听着,白袍小将没应声,只伸手接过狼牙钉
钉尖烫得皮肉“滋啦”一声,却攥的很紧,血顺指缝滴在城砖,
张辽又递来第二张东西——一面白幡,幡角用血写了“甘”字。
“挂上去。”张辽指城头最高处,“以后合肥城头,白幡为你降,也为你升。”
白袍小将踩着垛口,赤足攀上旗杆。
风大,吹得他像一面破旗。
当白幡挂上去那一刻,忽然低头,冲张辽喊:
“文远将军,你左肋还疼吗?”
张辽抚着伤,笑:“疼,疼才记得住——你是我借来的肋骨。”
白幡猎猎,像一条不肯结痂的伤。
甘白挂在城头,
忽然想起自己师兄甘宁生前最后一句话:
“锦帆过处,无不可渡之江。”
如今,帆是白幡,江是血江。
而他,既是甘宁的师弟,也是张辽的肋骨。
这一天,天色还没亮透,合肥北门外的护城河像一条冻住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