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都压不住陆西辞那股子兴奋劲儿。
陆西辞当然可以选择不让汤师长旁听,但他现在啊,恨不得拿个喇叭站到操场上去广播。
不然等玉贞姐她们回来,真要是开回来几辆新车,到时候风言风语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
与其让人家猜得有的没的,甚至恐怖的事,不如自己先把话说开,说得明明白白,大家心里有数,反倒清静。
这叫做什么,这叫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别等着问题出来再解决问题,那不管解决的多好,都落在下乘了!
从来没有问题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是这么回事,”陆西辞润润嗓子,开始汇报。
“这回我媳妇带队去香港,主要是采购机器设备。打算回来开一家食品厂,专门做一种叫‘公仔面’的方便面,给咱们鱼水情饭店做后勤支持,丰富供应。”
司副军长点头:“这事我知道。”
陆西辞继续道:“我那个小孙女儿,模样周正,就给厂子当了个广告小模特。正好儿媳妇对摄影啊、画面啊有兴趣,就一块儿跟着去了,见见世面,顺便拍点素材。”
汤师长笑着点了点他:“老陆啊老陆,你们这一家子,真是没一个闲人,个个都是人才。”
这话可不能当成好话听。
“嗨,什么人才,就是瞎折腾。”陆西辞摆摆手,语气是谦虚的,表情可不是。
本来陆西辞就长得帅,这会子表情里真是三分得意,三分轻狂,外加九十分的睥睨天下,舍我其谁!
陆西辞继续吹:“我儿媳妇吧,喜欢摆弄相机,这个大家都知道。到了香港那地方,她就爱往电影院钻。”
汤副师长就有些不爽:“是啊,你现在也是子孙齐全了,这婚结的,实在是高啊!”
这话更不好听。
但陆西辞无所谓,这是夸奖,这绝对是夸奖!
他继续,“我媳妇是个宠孩子的,想办法给她淘换回来一个旧的放映机,一大箱子老打仗的胶片纪录片,让她在家里看。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买了一本讲电影剪辑的书,自己照着鼓捣。嘿,您猜怎么着?”
汤师长现在还没有现陆西辞的节奏点,顺着问:“怎么着。”
“她现这拍电影啊,说玄乎也玄乎,说简单也简单,就是把胶片剪开,再用胶水按顺序粘起来!她觉得好玩,就把那些老打仗的片子,加上她自己拍的我家小月亮吃饭玩耍的日常,剪吧剪吧,贴吧贴吧,愣是弄出了一部……叫什么来着?哦,纪录片!”
汤师长听到这里,已经品出点味儿来了,眼神里闪过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这么精明的人,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当不识趣的反派,只是笑着点点头,示意陆西辞继续。
陆西辞略带遗憾地瞥了汤师长一眼,这老伙计不接茬,让他少了几分“对敌斗争”的乐趣。
他只好自顾自说下去:“后来吧,也不知道她怎么捣鼓的反正剪好了,我媳妇就带她认识了一个香港电影公司的人。人家看了她剪的这东西,说有点意思,可以试试拿到电影院去放……”
这话一出,不仅汤师长,连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司副军长,还有门口假装整理文件、实则竖着耳朵的警务兵,全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陆西辞。
因为他们感觉到陆西辞接下来不会再说人话了。
果然——
陆西辞开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