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樱在混沌的迷梦中,好像溺水之人紧紧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全身心地沉浸于那股从夏侯渊处源源不断传来丶能渐渐驱散寒毒痛苦的奇妙“新鲜空气”。
她的双臂像是被一种本能的力量驱使,缓缓擡起,而後轻轻地环上了夏侯渊的脖颈,那动作带着几分无意识的眷恋与依赖,双手在他的颈後交叠,微微用力,将彼此的身体拉得更近。她的脸颊不自觉地贴上了夏侯渊的脸庞,肌肤相触的瞬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差异,她那冰冷的脸在夏侯渊的暖意烘托下,仿佛找到了温暖的源泉,她更是肆意贴近,索取这份暖意。
夏侯渊原本专注于灵力输送,对紫樱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毫无防备。刹那间,他体内的浴火被她点燃,正被他理性压制。
随着紫樱体温的缓缓回升,夏侯渊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推了紫樱一把,却发现无法摆脱紫樱的纠缠。
夏侯渊试图推开紫樱,却发现她像是陷入了迷糊的执念之中,双手反而搂得更紧了。紫樱迷离的双眼仍未完全睁开,她在半梦半醒间,只觉那股温暖的源泉就在眼前,绝不能放手。她的唇瓣微微开啓,带着一丝懵懂与渴望,沿着夏侯渊的下颚丶颈项缓缓向下轻吻,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的吐息都带着内心深处的本能冲动。
夏侯渊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紧绷,脸庞滚烫,他的内心在礼节与眼前的诱惑间苦苦挣扎。他想大声唤醒紫樱,可又怕惊吓到她,无奈之下,他只能用手抵住紫樱的肩膀,尽量与她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克制说道:“紫樱,醒醒,别这样。”然而紫樱似乎根本听不见他的话语,依旧执着地在他怀中扭动着身躯,发丝凌乱地散落在两人之间,更添几分暧昧与迷离。
夏侯渊强忍着内心的悸动以及被紫樱燃起的欲望,他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接着,他加重了手上推开紫樱的力量,同时将自身灵力凝聚于掌心,轻轻抵住紫樱的胸口,以一股柔和之力缓缓隔开两人的距离。他的声音因紧张而变得沙哑,却依旧坚定地说道:“紫樱,醒醒。”一边说着,一边调动灵力在紫樱的经脉中游走,试图唤醒她混沌的意识,而不是单纯依靠外力强行挣脱,以免伤害到她。
紫樱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回笼,映入眼帘的是夏侯渊近在咫尺脸庞,俊朗而性感,几缕原本整齐束起的发丝,因与紫樱的一番纠缠而松散开来,随意地垂落在前额,那微微凌乱的发丝,不但没有丝毫减损他的英气,反而为他增添了一种随性,在烛光的映照下,阴影交错于他的脸上,更凸显出一种别样的性感魅力,让人不禁为之侧目,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起初,她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与懵懂,仿佛还在梦境与现实之间徘徊。但很快,她察觉到她的双臂还挂在夏侯渊脖子上,两人间极为亲密且尴尬的姿势,心中猛地一惊。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樱桃,眼神中满是羞怯与窘迫。
她急忙松开环抱着夏侯渊的双臂,身体下意识地往後缩,慌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发丝和衣衫,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夏侯渊的眼睛。
夏侯渊看着紫樱这般羞怯模样,心中起了一个捉弄她的念头。他故意轻咳一声,说道:“你找借口让我留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说罢,他微微向前倾身,佯装要靠近紫樱,笑道:“还要吗?”
紫樱见状,更是惊慌失措,身体拼命往後仰:“啊?不,你误会,我只是寒毒发作,意识不清……”
夏侯渊戏谑道:“意识不清,都那麽难缠,如果意识清晰估计我明天都下不了床。”
紫樱的脸愈发红了,她嗔怪地瞪了夏侯渊一眼,恼羞成怒道:“你……你再说,你信不信我一掌把你打到下不了床。”
夏侯渊看着紫樱那恼羞成怒的模样,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可别气坏了身子,我这不是看你醒来太过拘谨,想逗一逗你,让气氛轻松些嘛。”紫樱轻哼一声,别过头去,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过了片刻,紫樱的情绪渐渐缓和,她又想起了毒发时的痛苦。夏侯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收起笑容,轻声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紫樱摇了摇头,低声道:“好多了,你是不是给我输送了灵力?”
夏侯渊微微点头:“寒毒发作会让你意识模糊,这灵力是短暂缓解你的不适,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需另寻根治之法。”
“谢谢你啊!我回到魔界会找我师尊帮我解毒,他会有办法的。”紫樱还是感谢夏侯渊给她输送灵力去抵挡寒毒,他的灵力虽然不能根治她的寒毒,但却可以让她免去两三天的寒毒折磨。
“看来我们真是彼此的救星,你救我一次,我再救你一次。”夏侯渊整理被紫樱弄乱的衣服和头发,不经意说道。
“嗯,想不到我与殿下还有如此缘分,能够成为彼此的救星!”紫樱安心躺下,笑道。
“确实是一种特殊的缘分,灵界每个人体内的灵力不同,并不是每个人的灵力都可以缓解你的寒毒,我刚刚见你难受,只是尝试一下。”
“哦?”紫樱有些惊讶,问道:“如果我和父皇的灵力能缓解寒毒,早就输送给母妃了。”
“你的灵力无法缓解容贵妃的寒毒,但却可以缓解我的寒毒?为什麽呢?”
“灵力也认血脉的。我母妃与我和父皇不同宗脉。”
“我是魔族,更不可能与你就同宗脉了……”紫樱不解道。
夏侯渊并未说出紫樱有灵界血亲,他想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人的话题就此转移,之前的尴尬与暧昧也在这对病情的探讨中慢慢消散,只留下彼此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心底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