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南本想劝阻,但一想到公子说过,无论夫人做任何事情都不要插手,只要保证安全的同时,替她收拾好一切就可以了,伸出去的手又默默收了回去。
陈玉茹就这么被喻闻雪带走了。
目光所及之处,伤痕累累,不过短短两个多月,消灭了一切锐气,形容枯槁。
“我承认,当初是我出卖了你,但我没想过要你的命,我只是……想替你出嫁而已。”
“可谁知老夫人根本不是面上那样和蔼,背地里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竟给我下毒,钉在了棺材里……”
“后来,抬棺的人心生歹念,偷偷把我换了出来,卖到花满楼。”
陈玉茹每说一句,喻闻雪就忍不住脊背发凉,她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都在血淋淋地告诉她这个惨痛的事实。
若非当初顾云深及时赶到,只怕自己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陈玉茹抱着膝盖,一滴泪落在上面:“我宁死不从,用簪子划破了脸,花满楼的老板见我没了利用价值,就让我去刷夜桶,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喻闻雪问道。
陈玉茹瞪大双眼:“带我去侯府,我要报仇。”
喻闻雪摇摇头:“你这样去不过是以卵击石,老夫人这些年靠拐卖少女赚了不少银钱,其中为很多大官提供了权色交易,以你一己之力很难与她抗衡。”
“那就让她继续逍遥法外吗?”陈玉茹大喊:“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有一个散发异香的玉枕吧?”
“枕头有毒。”喻闻雪平静道。
可知道又能如何,她总不能冲进侯府,把她按在地上揍一顿。
陈玉茹呆呆地望着窗外:“反正我也活不长了,这个毒已经渗入肺腑,药石无医。”
“我找人问过了,不出一年,就会暴毙而亡。”
喻闻雪咬紧下唇,没说话。
她的命,全都是顾云深救回来的。
但她却不能帮他什么。
就好比今晚的鸿门宴,明知是故意给他下套,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身边豺狼环伺,只身一人去寻仇……
夕阳的余温与暮色缠绕。
安抚好情绪波动的陈玉茹,喻闻雪换了一身行动方便的衣裳,去药铺买了一大包迷药。
无论如何,她绝对不会让他出事。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为了不让他害顾容廷,还是……
她的私心。
而在她离开以后,陈玉茹也偷偷溜走,跟着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小顾躲开是怕自己可怕的欲念吓到她[可怜]
女鹅开始慢慢在意,但她自己不想承认[奶茶]
作者有废话要说:老板出差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我要努力工作(码字)[撒花]
第47章有我她不想让他受委屈
这是继上次从顾家逃跑之后,喻闻雪第一次回来。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符,希望爷爷奶奶在天之灵可以保护她,也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雪丫头,好久不见。”
老夫人拄着拐杖,行动极为缓慢,她慢悠悠地走着,抬手示意喻闻雪坐下,问道:“听说你当初被拐子拐走了,可有受伤?”
喻闻雪不擅长跟这种人打交道,摇了摇头,敷衍道:“还行,我命好。”
老夫人敛起笑意,忍不住出言嘲讽:“如今这世道不太平,你一个女孩子被拐……总归于名声有损,这好的儿郎,定是不会瞧得上你。”
喻闻雪笑道:“瞧不上,那就找个赘婿呗?”
“你这孩子,竟说笑话……”老夫人抿了一口茶,精明的三角眼止不住地上下打量。
这张脸,若是个听话的,还真能为她所用,可惜……
“不若跟你父母回乡下去,寻一个家底丰厚的鳏夫嫁了吧?”
喻闻雪决定装傻:“罐腐是什么?可以吃吗?是不是跟豆腐乳差不多?罐子装的豆腐乳吗?”
一连串如珠似炮的疑问,叫老夫人一时没绷住,茶水险些喷了出来:“这……”
一旁的婆子见状,连忙递上帕子,帮她找补着:“老夫人也是为姑娘好,那些庄稼汉力气大,能干活,还有现成的孩子叫娘,省了生育的辛苦,姑娘嫁过去保准享清福!”
喻闻雪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原来老夫人思春了啊,这都入了夏了,怎么才思啊……”
“……”
“不过,若您想嫁也是可以的,您都守寡这么多年了,也该找个老伴了,老来俏嘛,庄稼汉定会好好疼您!”
“……我乏了,雪丫头自便吧。”老夫人老脸一红,气不打一出来,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喻闻雪接着道:“您年纪大了,嫁过去也不用承担生儿育女的辛苦,毕竟有心……也无力啊……”
老夫人咬紧后槽牙,险些把手里的拐杖丢了出去,踏出门槛时,朝身边的婆子使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