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内的空气,一瞬间好像凝固成了冰。
“毒蝎”帕维尔那只干枯的手掌,距离伊莲娜的脖颈只有不到半米。
他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贪婪,而是化作了最原始的杀意,一种毒蛇锁定猎物后,准备动致命一击的冰冷。
周围的光线昏暗,灰尘在手电筒的光柱中浮动,将帕维尔的身影勾勒得好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伊莲娜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像无数根钢针,刺向自己的每一寸皮肤。
她知道,只要自己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对方那只如同铁钳的手,就会毫不犹豫地捏碎她的喉咙。
然而,伊莲娜没有后退。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迎着帕维尔那足以吓破普通人胆的目光,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你想杀我?”
伊莲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精准地刺入这死寂的氛围中。
帕维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非但没有求饶,反而敢主动开口挑衅。
她凭什么?
“你觉得,我不敢?”帕维尔的声音沙哑干涩,好像两片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死亡的寒意。
伊莲娜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那是一种看穿了对手底牌的,充满了嘲弄和不屑的笑容。
“你当然敢。”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好像在谈论天气,“在‘罗刹’,没有什么事是‘毒蝎’长老不敢做的。杀一个同僚,对你来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她的话,让帕维尔眼中的杀机愈浓烈。
他最喜欢看猎物在临死前挣扎的模样,这个女人的镇定,让他感到了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跪下求我?”帕维尔向前又踏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腐朽的木地板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伊莲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雪茄和血腥味的陈旧气息。
“因为……”伊莲娜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直视着帕维尔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你不敢承担,杀了我之后的后果。”
“后果?”帕维尔好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干笑起来,“这里只有你我。杀了你,谁会知道?这批富可敌国的宝藏,这份能让我在组织里一步登天的功劳,都将属于我一个人。这,就是杀了你的后果。”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是足以让任何组织成员疯狂的筹码。
伊莲娜却摇了摇头。
“不,你错了。大错特错。”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帕维尔,你以为我伊莲娜是那种没有脑子的蠢货吗?在带你来这个关系到组织未来的秘密地点之前,我会不做任何后手?”
帕维尔的表情僵了一下。
伊莲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动摇,立刻乘胜追击,用言语构建起一座让他无法逾越的囚笼。
“我承认,你杀了我,没人会知道。但是,我死了,这份藏宝图的秘密,也会跟着我一起消失。”
“你不是已经找到了标记吗?”帕-维尔下意识地反驳。
“标记?”伊莲娜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一个标记就代表了全部?帕维尔,你未免太天真了。沙俄皇室为了这批黄金,设计了多少道保险和谜题?你以为凭一个简单的标记,就能找到入口?”
她的话,好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帕维尔心中一部分贪婪的火焰。
没错,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如果宝藏这么容易找到,几十年过去了,为什么还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
伊莲娜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她继续施加压力,声音里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真正的关键,在我手里。一份完整的日志,还有一张解开最后谜题的地图。没有它们,你就算把这座仓库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一克黄金。”
“你以为我会信你?”帕维尔的眼神依旧凶狠,但他已经开始思考伊莲娜话语的真实性。
“你必须信。”伊莲娜的语气斩钉截铁,“因为你赌不起。这份功劳太大了,大到你不敢有任何闪失。你敢赌我是在撒谎吗?万一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杀了我,就等于亲手将这份天大的功劳彻底埋葬。”
她向前走了一步,反而逼近了帕维尔,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而我,已经设定好了保险。如果我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回去,或者没有用特定的安全词解除警报,我留下的所有资料,包括这个仓库的位置,以及你帕维尔长老今天来过这里的记录,都会被送给组织里的另外六位长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