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骤然撕扯着天地间的一切,原本还算清朗的天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揉皱,柔和的日光刹那间被厚重如墨染的铅云吞噬,连最后一丝暖光都被彻底遮蔽。
天地间暗沉下来,笼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阴翳,连空气都变得凝滞压抑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森冷。
风卷着潮润的水汽呼啸而过,拍打着窗户出呜呜的哀鸣,窗纸被吹得剧烈鼓胀,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撕裂。
地面上的枯叶与碎草被狂风卷着在空中旋舞,分明是暴雨倾盆前的征兆。
一道刺目的雷光撕裂暗沉天幕,惨白的电光轰隆炸开,将屋内照得通亮如白昼,柚的身影就这般突兀地立在门口,被亮起的光勾勒出单薄的轮廓,他始终垂着头,浅蓝色的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落寞,像被狂风打落的残叶,要与这恶劣的天气融为一体。
无惨端坐在屋内,抬眼静静凝视着两手空空略显狼狈的柚,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语气平淡:“你买的东西呢?”
柚扯了扯干涩的嘴角,唇角勾起的弧度僵硬又苦涩,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没买成,镇上都在传……昨晚又死人了,死状很惨,哥哥你怕不怕?”
他一步一步缓缓朝着无惨走近,脚步很轻,目光却异常认真,像是初次相见一般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地扫过无惨的面庞,从他光洁的额头,到紧抿的薄唇,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语气里带着笃定:“哥哥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不对?你一定知道的。”
说话间,柚的眼眶一点点泛红,眼尾沁出淡淡的红意,水汽在眸底氤氲打转,像是强忍着即将落下的泪,模样满是惶然,向他求证。
无惨心底窜起一股莫名的烦躁,眉头微蹙,早知道昨夜该把尸体丢去更远的荒林,藏得再隐秘些,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人现,闹得人尽皆知。
见无惨始终沉默不语,柚的脚步又往前了几分,步步紧逼,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昨天晚上哥哥偷偷出去了,我知道的……这件事到底和哥哥有没有关系?”
他猛地抬手攥住了无惨的衣袖,像是抓住了世间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眸子里盛满了破碎的期待,盼着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所以呢?他希望得到怎样的答案?
无惨望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底那股烦躁化作一股暴戾的冲动,周身的力气像是不受控制般暴涨,他单手抓住柚的手臂,力道大得近乎要捏碎骨节,稍一用力便将人狠狠摔在身后的床榻上。
床榻的软垫陷下一块,柚还未反应过来,无惨便已俯身压了上去,周身的气息变得阴冷诡异。
眼底多了不少猩红的血丝,再没有半分平日的温润,双唇张开,露出尖锐森冷的獠牙,泛着冷白的寒光,可怖又狰狞。
柚瞬间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结一般,眼前人全然异于人类的模样都在告诉他,这早已不是他熟悉的人了。
他吓得浑身抖,怯生生地缩了缩身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哥、哥哥……”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无惨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刮出的寒风,一字一句砸在柚的心上,只要把他也变成鬼,让他和自己一样堕入黑暗,就不会再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了吧?
就能永远把他留在身边,再也不会有疏离与怀疑,他们是同类。
柚颈侧的衣服被无惨扯开,纤细雪白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柔和的浅白光泽,线条柔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无惨昨夜才饱餐一顿,腹中的饱腹感依旧明显,可望着那截脖颈,喉结还是不受控制地艰难滚动了一下,心底的嗜血欲念撕扯着他的神智。
他缓缓俯身,唇齿离那片温热的肌肤越来越近,乌黑的长垂落下来,几缕柔软的丝拂过柚的脸颊、眼睫,带来细微的痒意,却让柚连动都不敢动。
无惨微微张开嘴,带着凉意的唇齿轻轻覆了上去,柚紧张得死死闭上双眼,原本紧绷的身体不再挣扎,只剩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撞得肋骨生疼。
预想中的尖锐刺痛并没有传来,只有一片微凉的触感,柚疑惑地缓缓睁开双眼,撞进无惨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他正低头凝视着自己,眸色复杂难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在俯身的刹那终究没能真的咬下去,没能刺破那片细腻的肌肤。
脖颈上只留下一个浅淡的牙印,淡淡的红痕印在雪白的肌肤上,连表皮都未曾破损,这反倒让柚的胆子也大了些许。
他原本紧紧攥着衣角的双手慢慢松开,转而轻轻搭在无惨的双肩,语气郑重又带着卑微的恳求:“告诉我好吗?哥哥,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我想知道。”
那些颠覆柚所有认知违背世间常理的事,一字一句从无惨口中道出。
原来他早已不是人类,变成了畏惧阳光、只能藏身黑暗,以人肉为食的恶鬼,昨夜的死者,便是他果腹的食粮。
柚静静听着,良久,他轻声问道:“那哥哥为什么没有吃我?我整日在你眼前晃,按理说,应该最先……”
“你很失望?”无惨打断他,语气带着刻意的冷硬。
“没有没有!”柚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丝跟着晃动,眸子里满是急切的否认,生怕无惨误会。
无惨见状故意用最残忍的话刺他,声音冷冽:“你不过是我的储备粮,若没出意外,迟早还是会把你吃掉,别心存幻想。”
身下的少年生得五官精致,眉眼清浅秀丽,肌肤白皙,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添了几分病气的怜惜感,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红,唇瓣是浅淡的樱粉色。
此刻他乖乖仰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神澄澈又柔软,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他就这般安静地躺着,乖乖看着压在身上的人,仿佛全然不在意方才对方的狠话。
以为这样乖巧温顺的模样就能让自己心软吗?
无惨先是微微一怔,看着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心底竟有了一丝松动,随即又被自嘲与暴戾覆盖。
可覆在少年身上的身躯终究没有再做出半分伤害的举动,只有颈侧那道浅淡的牙印静静印证着他们之间的拉扯。
窗外的雷声再度炸响,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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