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另一种,很轻,很淡,带着几分认真的笑。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只是收回了视线,像一只终于玩够了、决定暂时收爪的猫,懒洋洋地靠回自己的位置。
“……好嘛。”
她轻声嘟囔。
也不知是在答应许云舒,还是在自言自语。
林间。
白初雨盘膝坐在一棵老树横生的粗壮枝干上,将远处篝火旁那场小小的闹剧尽收眼底。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无奈,是习惯。
她太清楚了,这不过是自家仙君给自己找的一点小麻烦。
兴致来了,便随手拨弄一下人间的弦,听它出或清脆或慌乱的声响。
仅此而已。
白初雨并不在意。
她抬起头。
月色明媚。
她重新合上眼。
呼吸渐沉,心神内敛,将那一点人间的喧嚣远远隔开。
向锦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回原位,衣角在夜风里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刚坐下,便迎面撞上严予墨的目光。
向锦眨眨眼。
她歪过头,任由篝火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橙色的柔光,眉眼弯弯,声音甜软无辜。
“严师兄——怎么了吗?”
明媚如风。
烂漫如初。
仿佛方才那个将许家小公主撩拨得炸毛跳脚、将许家大小姐逼出冷厉警告的人,根本不是她。
严予墨望着这张笑盈盈的脸,沉默了一瞬。
他曾以为她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师妹,天真烂漫,黏人娇气,像一朵需要被照料的柔弱的云。
可此刻,他忽然不确定了。
他收回目光,轻轻笑了笑,像将什么情绪轻轻放下。
“……向师妹。”
“嗯?”
“白师妹这是又去修行了?”
向锦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很乖地点了点头。
“是呀。”
她的声音轻快得像在说今日的兔肉烤得真香。
“阿雨呀,欢喜清静。”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那叹息委委屈屈,绵绵软软,像极了被冷落的姐姐无可奈何的抱怨。
“连我这个姐姐的话都不管用呢。”
她垂下眼帘,长睫在火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微微下撇,一副苦恼极了、也伤心极了的模样。
没有人看见。
那低垂的睫羽下,一闪而过的狡黠。
像猫藏起沾了鱼腥的爪子,慢条斯理地舔。
……
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