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也没人告诉过她,当渡劫仙尊的兽宠,有这么难啊!
她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白蛇。
好吧,也没那么普普通通。
白初雨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冷朔月听完她的话,微微一愣。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白初雨脸上停了片刻,似乎在端详,在思量,在将方才那些零碎的画面重新拼凑——
向锦的肆意,白初雨的沉默;向锦的亲近,白初雨的纵容;向锦说什么,白初雨便做什么,从不反驳,从不犹豫。
原来如此。
冷朔月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怜悯,没有好奇,也没有多余的追问。
只有了然。
和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尊重。
“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是我冒犯了。”
她说着,将手中那块罗盘收起。
那罗盘上的符文渐渐暗淡,指针也归于沉寂,仿佛方才那短暂的活跃只是一场幻觉。
白初雨望着她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
“无妨。”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花瓣。
白初雨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只是——
她忽然想起一句圣贤名言。
维系一个谎言,便需要无数的谎言。
一句“拾荒儿”说出口,往后便得用十句、百句去圆。向锦的“天真烂漫”,她的“言听计从”,还有那些日后可能被问起的、关于身世、关于过往、关于为何对修仙界常识时而精通时而懵懂的种种——
都得一一圆上。
白初雨轻轻晃了晃脑袋。
像要把这些烦人的念头从脑子里晃出去。
——算了。
她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微微抬起头,转向冷朔月。
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此刻却仿佛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还是——”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将飘远的思绪拉回正轨的力道。
“先想想怎么找到他们吧。”
冷朔月闻言,微微颔。
她没有追问方才那个话题,也没有对白初雨的“拾荒儿”身份表任何看法。
那些都过去了,与她无关,与此刻的困境也无关。
冷朔月闻言,微微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