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警觉本能还在,即便身处幻觉之中,依旧对任何外来的触碰保持着警惕。
可那藤蔓太过轻柔,太过隐蔽,绕过她感知的度也太过巧妙——竟轻易地绕开了她的警觉,稳稳地缠在了她的腰际。
不过,仅仅如此是不够的。
藤蔓只能将她拉回,却无法将她从幻术中唤醒。
下一刻。
一抹银白色的微光,顺着细细的藤蔓,无声无息地渡入了冷朔月的体内。
太阴元气。
那是太阴一脉最本源的净化之力。
不伤神识,不动根基,却能如清泉涤尘般,将一切外来的迷障悄然洗去。
冷朔月浑身一震。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神中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渐渐清明的、重新聚焦的光芒。
她晃了晃脑袋,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魇中醒来,还有些恍惚,还有些怔忡。
趁此机会,白初雨手上微微用力。
藤蔓收紧,将冷朔月从花海的边缘,猛地拽了回来。
冷朔月踉跄了几步,跌入那片灰败的净土之中。她稳住身形,抬起头,目光落在白初雨脸上,眼中犹带着几分未散的茫然。
“我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还有些喘不过气。
白初雨收回藤蔓,神色平静如常。
“幻术。”
两个字,轻描淡写。
冷朔月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望着那柄依旧紧握的长剑,似乎在回想方才生了什么。
那些破碎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她追着一只花妖深入花海,那只花妖忽远忽近,她一剑一剑地刺,却怎么也刺不中……
然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摇了摇头。
“……是我考虑欠佳了。”
她低声说。
语气里没有懊恼,只有冷静的反思。
白初雨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问题。”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
“祂若真要算起来,恐怕已经触及元婴了。”
冷朔月闻言,神色微微一凝。
元婴。
她自然明白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