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触感很轻,很暖。
可白初雨却觉得,那双手重逾千钧。
“阿雨——”
向锦的声音依旧软软的,甜甜的。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呆呀?”
她歪了歪头,那动作天真极了,无辜极了。
“来和大家一起玩呀——”
她自动无视了正和白初雨搭话的陈沉。
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仿佛方才那场对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可白初雨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尽管向锦的语气再怎么亲和,笑容再怎么灿烂,姿态再怎么无辜——
白初雨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那冷颤很轻,很淡,几乎难以察觉。
可她自己知道。
她明白。
她的小心思,是瞒不过向锦的。
从来都瞒不过。
依旧被这位渡劫大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咽了咽口水。
白初雨垂下眼帘,乖乖回应。
“是。”
那声音很轻,很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向锦望着她。
望着她低垂的眼帘,望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望着她那副认错认罚的乖巧模样。
然后——
她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很明媚,像春天的阳光。
她松开压在白初雨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乖。”
她说完,便转身朝篝火旁走去,脚步轻快,仿佛方才什么也没生。
白初雨望着她的背影,愣住了。
她走得轻轻松松,走得云淡风轻。
白初雨不明白。
她不知道向锦为什么会突然转性。
只知道——
有些东西,虽然目前不会兑现。
但,在遥远的将来,可能会给你当头一棒。
这是她这些年来的社会经验。
不过——
愚笨的蛇儿,素来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