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白初雨化形之时,破壳而出所见到她的第一眼——
一模一样。
至少在那一刻,她确确实实没有任何杂念。
白初雨愣住了。
她怔怔地望着那张脸,望着那个笑容,望着那双温柔得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眸子。
思绪,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飘回了玄天宗上耸立着的那座孤峰——摇光。
飘回了摇光上那间普普通通的小木屋。
飘回了那个破壳而出的午后。
飘回了那个将她捧在手心、温柔地笑着的人。
向锦望着她这副怔怔出神的模样,轻声一笑。
那笑声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湖面。
她伸出手。
那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上白初雨小巧的脑袋。
一下,又一下。
抚摸着她那一头柔顺的长。
“阿雨。”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一古老的歌谣。
“什么呆呢?”
白初雨飘远的思绪,被这一声拉了回来。
她整个人微微一愣。
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她从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念旧的人。
时常眷恋往日的温柔乡。
并且,正如意识中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每每说的——
“我们的时间,总是够的。”
她愿意去相信。
因此,她从不着急。
任凭自己,用心去记住生命中所见所感的每一分美好。
那些温柔的瞬间,那些温暖的触碰,那些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她都一一记在心里。
小心翼翼地珍藏着。
但——
无论如何,当她回过神来,也依然会义无反顾地走向前方。
正如此时。
白初雨没有解释。
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也没说。
向锦望着她,也没有多问。
她只是轻轻一笑,心照不宣地。
然后,她伸出手,拉起白初雨的手。
与她并肩而行。
“那——”
向锦的声音很温柔,清晰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