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赶到天启城正中央时。
却只看到一片千疮百孔。
这一片近乎被夷为平地。
原本的建筑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地碎石与残垣。
地面上布满巨大的裂痕,深不见底。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尚未散尽的阴煞之气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此时此刻。
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具尸体。
尸体身着狱卒的衣服,静静地躺在废墟中央。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
他的身上,却没有任何伤口。
他就那样躺着,睁着眼,望着那片已经恢复正常的天空。
仿佛在质问着什么。
又仿佛只是绝望。
众人缓缓走近。
没有人说话。
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具尸体。
望着那些碎石。
望着那些裂痕。
望着这片被夷为平地的区域。
他们不知道这里生了什么。
只知道——
有人来过这里。
有人,做了一些事。
而那个人——
此刻不知在何处。
“严大哥——”
这里有条地道。
心思缜密的陈沉最先现了那处隐蔽的入口。
它藏在一片倒塌的碎石后面,若非仔细观察,根本无从察觉。
那洞口黑漆漆的,往下延伸,不知通向何处。
严予墨当机立断。
“走。”
他挥手打开盖在入口上的碎石,率先朝洞内走去。身后,众人鱼贯而入。
不知走了多久。
通道很长,很暗,很潮湿。
脚下的石阶湿滑,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终于。
他们进入了监牢之中。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尸体。
他躺在桌子上,姿势扭曲,面色痛苦。身上穿着狱卒的衣服,与外面现场的那具尸体一模一样。
可又不同。
他身上血腥气很重,即使已经死去,那股浓烈的煞气依旧萦绕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