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
“我们还没找到初雨。”
他顿了顿。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正准备继续深入。
却见向锦摇了摇头。
“不用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
“严师兄。”
她抬起头。
“阿雨给我传音了。”
她顿了顿。
“我们回去吧。”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
许云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严予墨望着向锦,望着那张平静的脸,望着那双此刻没有笑意的眼睛。
良久。
他点了点头。
吐出一个字。
“好。”
众人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幽深的通道中回荡。
一步一步。
渐行渐远。
走着走着,周围的坚冰也开始一点点消融。
那些冰封着尸身的寒霜,在她们走过之后,无声无息地化作清水,顺着地面缓缓流淌。露出其中“睡”得安详的人儿们——
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脸上还带着生前的惊恐,有的却出奇地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
他们的每一步都那么沉重。
靴子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出轻微的“啪嗒”声。那声音在幽深的通道中回荡,一下,又一下,像某种无声的叩问。
忽的,他们想起那个男人。
那个死在出口处的、穿着狱卒衣服的、脸上写满恐惧的男人。
他那么胆小。
他那么普通。
普通到丢进人群里都找不出来。
可他——
却那般勇敢地以身侍虎。
他做到了。
他撑到了最后。
只是……没能撑到回家。
“走。”
严予墨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身后所有人。
那目光坚定如铁,仿佛将所有的哀伤与沉重都压进了眼底深处,化作一簇不灭的火。
“我们——”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