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探了探缝隙,里头有风,说明通着。
“等端王回来。”她说,“不能一个人进去。”
正说着,东边传来轻微的响动。两人立刻蹲下,藏进草丛。
片刻后,端王从岩后转出来,走路很轻,右手按着刀柄。他看到她们,没靠近,而是做了个“安全”的手势,才慢慢走过来。
“东边也有痕迹。”他低声说,“一条小道被人踩实了,通向山后。路上有麻绳断头,挂在荆棘上,像是搬运时磨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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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微把西侧的情况说了。端王听完,眼神沉了下去。
“两边都有人动过。”他说,“不是偶然。”
“他们在运东西。”苏知微说,“夜里来,避开巡守,用废弃矿道进出。搬的可能是铁料,也可能是别的。”
“目的呢?”春桃问。
“不知道。”苏知微看着那处被遮掩的入口,“但肯定不想让人知道。”
端王环顾四周:“我们现在有三条路可走——回宫报信、原地等、或者跟着踪迹查下去。”
“报信不行。”苏知微立刻说,“没人会信。说是罪臣之女胡言乱语,反倒打草惊蛇。”
“也不能等。”端王说,“他们既然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等他们把东西运完,痕迹抹掉,就什么都没了。”
春桃咬着唇:“那……只能查了。”
苏知微点头:“但我们得小心。现在只知道有人来过,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守着。贸然进去,等于送死。”
她从怀里摸出那截炭笔,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图:两条岔道,中间是主矿洞,西侧和东侧各有一个隐秘入口。
“我们先标记路线。”她说,“我在前面走,你跟五步后,春桃最后,随时准备撤。现不对,立刻回头。”
端王看了她一眼:“你不怕?”
“怕也没用。”她说,“我爹当年就是查到一半不敢动,结果被人反咬一口。我不想走他的老路。”
端王没再问,只把手里的短刀抽出半寸,检查了下刃口。
苏知微起身,走向那处被掩盖的入口。她没急着进,而是先用脚推了块石头进去。石头滚了几下,没触任何声响。
她又捡了根长树枝,伸进缝隙探了探,确认没有绊索或陷坑,才一点点搬开挡路的石头。
缺口渐渐变大,露出里面的通道。一股陈腐的空气涌出来,夹着淡淡的铁腥味。
“通风口还在通。”她说,“说明有人常来。”
她从包袱里取出火折子,吹了口气,火星闪了闪,没点着。她皱眉:“太潮,点不燃。”
“用这个。”端王递过一小块油布,“裹在树枝上,能撑一会儿。”
苏知微接过,把油布缠在树枝头上,又试了试火折,这次勉强燃起一点火苗,照亮了入口内三尺远的地方。
通道倾斜向下,地面有车轮压过的痕迹,很深。
“有推车。”她说。
三人依次进入,苏知微在前,端王居中,春桃殿后。她一边走,一边用炭笔在岩壁上做记号——一道短横,代表前进路线。
走了约莫十丈,通道突然分叉。一条继续往下,另一条向右延伸,坡度平缓。
苏知微停下,蹲下身看地面。
左边的脚印新,右边的旧。
“他们往左。”她说。
刚要抬脚,春桃忽然拉住她袖子,手指抖,指向右侧通道的角落。
那里有一小片布角,卡在石缝里,颜色褪得白,边角磨损严重,但能看出是粗麻布,不是宫里用的料。
苏知微走过去,用银刀轻轻挑出来,摊在掌心。
“不是死士的衣料。”她说,“这种布,外头苦力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