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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巧妙周旋信件安全送出（第2页）

苏知微点头，“辛苦你了。”

“不是为你们。”端王说，“是为了我自己。有些事，拖得太久，该有个了断。”

他说完，转身就走。门在他身后合上，出轻微的磕碰声。

春桃过去把门闩插上，手还在抖。她回头小声问：“主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苏知微说，“等宫里有没有动静，等端王会不会再来，等贵妃那边有没有反应。只要没人来抓我们，就说明信还没被截住。”

“要是……要是皇上根本不理呢？”

“那就再想办法。”苏知微靠着软垫，缓缓躺下，“总有路走。我父亲当年被押赴刑场时，也没人替他说话。我现在至少还能动，还能想，还能试。”

春桃坐在小凳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屋里只剩炉火噼啪声。她看着苏知微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可她知道，主子没睡。她的眼皮在动，睫毛微微颤，像是在数时间。

她起身轻手轻脚去拿毯子，盖在苏知微身上。刚退到角落，就听见外头有扫帚声。是院子的老太监在扫落叶。她悄悄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那人低着头，一下一下扫着，动作很慢，没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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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放下了帘子，没敢多看。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屋里没点灯。春桃摸黑把茶壶挪离炉火，怕水烧干。她坐在门边的小凳子上，耳朵竖着听外头动静。她记得主子说过，越是平静的时候，越不能放松。贵妃的人不会轻易放手，只要她们还活着，对方就不会停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她正要起身去给炉子加炭，忽然听见墙根下有响动。不是脚步，也不是风，像是什么东西蹭过砖缝。她僵住，没动，也没出声。

那声音停了。

她屏住呼吸，盯着门缝底下那一道黑线。过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生。她慢慢呼出一口气，抬手擦了下额角的汗。

可就在这时，她看见门缝底下，有一小片纸角慢慢被推进来。很慢，一点一点，像是有人在外面用棍子挑着送进来。

她心跳猛地加快，手攥紧了裙角。她没叫，也没扑过去捡，只是盯着那张纸，直到它完全滑进屋内，停在门槛中央。

她咬牙站起来，几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张纸。展开一看，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一道折痕，像是从大张纸上撕下来的边角。

她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信，是标记。有人在告诉她：外面有人，正在盯着这间屋子。

她迅把纸揉成团，塞进炉膛，用火钳拨进炭火深处。火苗跳了一下，把纸卷吞了进去。

她回到原位坐下，手放在膝盖上，强迫自己别抖。她知道现在不能点灯，不能出声，不能有任何反常举动。她只能坐着，像什么都没生一样。

苏知微依旧闭着眼，呼吸均匀。可春桃知道，主子醒了。因为她刚才翻了个身，手从毯子底下抽出来，搭在了腰侧的位置——那是她每次准备应对突情况时的习惯动作。

外头的扫帚声又响了起来，节奏和之前一模一样。春桃盯着门缝，等着第二张纸被推进来。

但它没有再来。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桌上那盏空茶杯轻轻晃了一下，出细微的磕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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