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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凶手落网证据链完整（第2页）

那人喉咙里出一声呜咽。

“你不是不知情。”端王接话，“你昨晚见了账房，谈的是乙字库最近的运粮记录。你问他有没有漏掉哪一天的单子，你说怕‘主家’查账。你说的‘主家’是谁？”

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肩膀塌了下来。他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是贵妃娘娘的人……不是她本人，是她弟弟派来的。一个月前找上我娘，说只要办成一件事，就给我们三十两银子，送我们回江南老家。”

“什么事？”苏知微问。

“杀了那个工匠。”他抬起脸，眼里全是泪，“他们说他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在乙字库外捡到一封烧剩的信，上面有军粮克扣的数目。他们怕他乱说，让我找个机会……让他‘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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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就用了这颗蜡丸。”苏知微指着桌上的残骸。

“是我娘配的。”他低声说，“她说……这法子干净，不留痕迹，官府只会当他是吃了坏饼。”

“可你失手了。”端王道，“你没料到他会吐出来一部分，也没想到会有人去验尸。”

那人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知微转身走到墙角，拿起包袱里的银刀，在灯下看了看。刀刃有些暗，沾过血，洗过，但痕迹还在。她把它收好，又将蜡丸重新包起，放进贴身的小囊中。

“证据齐了。”她说。

端王看向门外：“押去刑部监牢，单独关押。供词今日内录完，密封三份，一份存档，一份交我，一份锁进御前密匣。”

士兵应声上前，把人拖了出去。

庙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油灯闪了闪，春桃走过去剪了灯花，屋里亮了些。她站在苏知微身后，没敢问什么，只轻轻说了句：“主子，天亮了。”

苏知微点点头。她走到门口，推开半掩的门。外面雾散了不少，天边泛出青白色，街上已有挑担的小贩走过，吆喝声远远传来。

“咱们回宫。”她说。

轿子重新抬起时，她回头看了眼破庙。门框歪斜，檐角挂着蛛网，风一吹，轻轻晃。她想起昨夜握着银刀的手，也想起工匠睁着眼的样子。

现在，那些都说得清了。

轿子穿过朱雀街，路过那个饼摊。摊主正在收拾家伙，竹筐空了，只剩一张油纸，被风吹到路边水沟里，贴在一块石头上。

春桃忽然开口：“主子，那张纸……是不是和床底下烧剩的一样？”

苏知微没回答。她只是把手伸进袖袋，摸了摸那枚蜡丸。

它还在。

刀也在。

轿子拐过长廊，宫门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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