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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皇帝犹豫局势僵持2（第2页）

可就在这时，兵部侍郎又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陛下，臣斗胆进言——此事牵涉重大，不宜仓促决断。不如交由三司会审，依律核查证据真伪，传唤证人到庭，耗些时日也好还朝廷一个公道。若贸然定罪，反倒显得我朝律法轻率。”

这话听着公正，实则是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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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微心里一沉。

三司会审？等三司走完流程，证人传到京城，不知要耗去多少个月。西南节度使有的是时间抹掉痕迹，收买证人，甚至让她这个“构陷重臣”的罪名坐实。她若离了太极殿，再想上来，千难万难。

她盯着皇帝的脸，等着他回应。

皇帝没立刻答。他看了看那侍郎，又看了看案上的材料，眉心拧成一个结。他知道这是缓兵之计，可他也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法子。既能平息风波，又能给自己留出权衡的余地。

他手指又抬了起来，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

苏知微的心跟着那两下轻点往下坠。

她知道，他要答应了。

只要他点头，这场仗就算输了。证据再真，道理再正，也会被拖进endess的程序里，最后无声无息地烂在档房深处。父亲的冤屈，她这几个月的挣扎，全都会变成一场空。

她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疼得清醒。

不行。还差一步。只差一步！

她不能让他点头。

可她不能再说话。她只能站着，只能看着，只能等。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铜铃的余音，一下，又一下，像是催命的更漏。香炉的烟彻底散了，她的影子也快看不见了。她盯着皇帝垂下的眼帘，盯着他搭在膝头的手，盯着他迟迟没有落下的决断。

风停了。铜铃不响了。

皇帝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坐着，像一尊泥胎木雕，被夹在真相与权衡之间，动弹不得。

党羽们开始交换眼神，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他们知道，僵住了。只要僵下去，就是他们的胜局。

苏知微站在原地，呼吸一点点沉下来。她没看那些得意的脸，也没看渐渐暗下去的影子。她只盯着龙座的方向，盯着那扇迟迟没有打开的门。

她知道，她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接下来，不是靠她说，也不是靠证据。是靠一个人，能不能在权力的重压下，抬起那只该落下的手。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掌心留下四道深红的月牙。

她轻轻吸了口气。

风又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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