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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端王求娶苏知微拒（第2页）

苏知微站在原地，风从背后吹来，把她的袖子鼓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包，指尖慢慢松开，又重新捏紧。纸页的棱角硌着掌心，有点疼，但她没放下。

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到西墙后头，只剩一道金边挂在檐角。晚风凉下来，吹得海棠叶子沙沙响。她站着没动，直到那点光彻底消失。

然后她抬脚，继续往永宁宫东院走。

路上经过一处抄手游廊，灯笼已经点上了。火光映在青砖上，一格一格的，像铺了层红纸。她走过去，影子先一步跨进光里，又一步踏出去。

到了院门口，她没立刻进去。站了会儿，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宫道空着，没人，也没声响。她把手伸进袖袋，摸了摸那本验尸笔记。纸页干了，边角有些翘起，但字还在。

她转身推门。

两个新调来的宫女在堂屋里坐着，听见动静连忙站起来。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多礼。她走到八仙桌前，把布包放在桌上，解开绳子，一页页摊开。

炭笔搁在纸角，旁边是几张草图。有一张画的是冷院井边那具无名尸的牙齿咬合线，另一张是她父亲旧案里那份被篡改的驿卒签押比对。她盯着看了会儿，伸手抚平其中一页的折角。

窗外天黑透了。宫女进来问要不要点灯，她摇头。她不想亮太刺眼的光，怕惊扰了什么。

她坐到椅子上，没动。手搭在桌沿，离那支炭笔只一寸远。她想起端王最后那句话。

“等到你不再用‘守陵’当借口那天。”

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她只是坐在那儿，听着窗外风扫落叶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把那几张纸重新叠好，用绳子扎紧。她把炭笔也放进去，一起塞回袖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院子静得很，海棠那棵小树影子横在地上，像把没出鞘的刀。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里面已经收拾过了，整齐干净。她把布包放进去，压在最底下。关上抽屉时，木板出轻微的响声。

她回到桌边，拿起茶杯。水是温的，没喝完。她抿了一口，放下。

然后她坐下，开始想明天的事。法医司还没挂牌，得找人清理屋子，搬桌椅。还得列个名单，哪些宫人可以调用，哪些需要培训。春桃虽然忠心，但不懂验伤辨毒，得从头教起。

她脑子里过着这些事，一条条列出来。写在纸上也好，记在心里也罢，总得一步步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但稳。她没抬头，知道是巡查的内侍路过。脚步声远了，院子又静下来。

她坐了会儿，站起身，走到床边。新铺的褥子，缎面光滑，她没躺。她把外袍脱了，搭在架子上，露出里面的藕色衫子。

然后她回到桌边，坐下。

窗外月光升起来了，照在桌上，映出一块浅白的方印。她伸手，在那光里摊开手掌，又慢慢收拢。

她没哭，也没叹气。她只是坐着，手放在桌面上，离那盏灯不远。

灯芯爆了个小火花，啪的一声。她眨了眨眼，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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