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说起来,他也脸不红心不跳:“你失忆了,可能不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两个家族之间政治联姻,就能确保边缘星区不被放弃,他们当然觉得更安稳。”
季临韫刚要开口,不远处却传来一阵喊声:“临韫——你的早餐落在办公室了!”
闻泊彻顺着声源看过去,看见季临韫那个烦人的同学兼同事小跑过来,手上拿着一个奶油小蛋糕。
人家还喘着气呢,就开始教训他老婆了:“临韫,你早上都没吃两口东西,早餐还不带上呢?等会儿一坐大半天了,又饿得胃不舒服。”
季临韫还没做出反应,就看见身旁略过去一只宽大而有力的手臂,一把将窗外的小蛋糕给抢了过来。
他转过头,看见闻泊彻笑眯眯地对埃里克说:“谢谢你对我未婚夫的关心。临韫已经收到了,你可以立马消失了。”
埃里克眨了眨眼,还没继续往下说,闻泊彻就把窗户升上去了。
“闻泊彻。”季临韫微蹙起眉,说,“你干什么?太没有礼貌了。”
“帮你拿蛋糕啊,”闻泊彻抬起头,绿色的眼眸看着季临韫。这个角度能让他看起来无比无辜,好像什么坏事也没干似的,“怎么没吃早饭,临韫。”
“我没有在车上吃东西的习惯。”季临韫给埃里克发了条消息道歉,才说。
骗子。
闻泊彻想,上辈子婚后,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季临韫身体有些不好,时常嗜睡。
他有意让人多睡一会儿,做了三明治或者小蛋糕当早餐。送季临韫去上班的时候,他就和困倦的小猫一样,靠在柔软的白色软枕上,坐在旁边慢慢咬。
“不可以。”闻泊彻立即说,“再不吃胃又要饿坏了,你想我叫医生过来检查吗?大检察官。”
季临韫冷漠地看着他。
“你要是不吃早餐。”闻泊彻瞥了眼季临韫手里的小蛋糕,哼笑一声,说,“我就把季检察官爱在早上吃奶油草莓小蛋糕的事情,发到社交媒体上去。”
“?”
季临韫眼眸微动,显然现在就是小蛋糕的最佳赏味期。
但他拆开透明的蛋糕盒子时,还是抬了抬下巴,提前免责说:“如果奶油弄脏了你的车,我不会负责。”
闻泊彻瞥到他明亮的黑色眼眸,笑了笑,说:“不要你负责。”
季临韫于是开始认真地吃起手里的小蛋糕。
跟猫似的。
闻泊彻偷偷用余光看向他。季临韫吃东西的时候一直很专注,手掌端正地托着蛋糕盒底部,另一只漂亮白皙的手拿着小勺子。
他低着头,漆黑的发略微遮住了一点眉眼,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蛋糕,少许白色的奶油沾在旁边,又被嫣红的嘴唇轻轻抿掉。
“看够了吗?”
季临韫慢条斯理地放下勺子,说:“闻元帅,如果你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车就换我来开。”
“这种眼神?”闻泊彻笑了笑,说,“什么眼神?”
季临韫抬起眼眸,倏忽间与闻泊彻的视线相撞。车还未启动,这人靠着车门,精劲有力的小臂微抬,撑着一张俊朗又棱角分明的脸,一双深绿的眼眸就这样看过来。
闻泊彻带给人的侵略性很强,特别是那双漂亮祖母绿眼睛,几乎在对视间强行夺去了人的注意力。但此刻季临韫看着他,却更多的感觉到了一种别样的收敛与温柔。
“临韫。”
季临韫怔愣,在对视片刻的滚烫的温度里还未回神,就感到下唇被粗粝而温热的指腹一蹭。那张脸倏忽间又在眼前放大,闻泊彻的鼻尖一时与他只有咫尺之距。他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又哑了,但只是叫了声他的名字,说:“临韫,沾到奶油了。”
季临韫只觉得脑子有些空白,手掌下意识朝前伸去,抵住闻泊彻的胸膛。他手心触碰到一阵蓬勃的心跳与热意,猛地又缩回手,片刻才说:“我知道。开车。”
闻泊彻能明显感觉到他紊乱的呼吸。他收回手,见好就收,心情大好地重新将手搭上方向盘。
季临韫说,他在用这种眼神看他。
那季临韫呢?
季临韫朝他看过来的时候,漆黑的眼眸像要把人浸在冷泉里,可看人的时候又要认真注视对方的眼睛,把那点生性的疏离也褪去大半,好像能让人更加得寸进尺一样。
在唇齿都快要碰到他的时候,他的冷淡里就展现出一点滞意,懵懂与失措成了那双黑眼睛里重新烧起来的艳色。
这样的反应,用这样的黑色眼睛看他,季临韫在做什么?
闻泊彻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轻笑一声,按照季检察官的要求认真开车。
半个小时后,他们提前到达了校庆的场地,按流程入座。
整个庆典都举行得非常顺利,只是在闻泊彻靠在椅子上、听着昔日的教授讲话昏昏欲睡时,会被旁边的季临韫用手肘戳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