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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狼狈离去,马蹄声渐远。
花七姑这才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巧儿姐,你什么时候布的这些机关?”
“每天做一点,积少成多。”陈巧儿蹲下身,开始回收还能用的部件,“师父说得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鲁大师走过来,拿起一个触装置细看:“这弹簧用的是淬火竹片?力道控制得妙啊,既能触机关,又不至于伤人太重。”
“现代……呃,我是说,我从一本杂书上看来的。”陈巧儿及时改口,“竹片经过特定温度的水煮后,弹性会生变化。配上合适的卡榫,就能控制触力度。”
老人看了她半晌,突然哈哈大笑:“你这丫头,满脑子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学问。不过——”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李扒皮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你让他的人丢了面子,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三个了。”
果然,接下来几日,工坊周围总有些陌生面孔晃悠。
卖货郎在门口逗留的时间格外长,砍柴的樵夫路过时总往院里张望,甚至有个自称游方道士的人,非要进来“看看风水”。都被陈巧儿和花七姑机警地挡了回去。
月圆之夜,陈巧儿睡不着,独自在工坊里调试自动织机的原型机。
油灯下,木制齿轮咬合转动,梭子在经线间往复穿梭。虽然度还很慢,故障频出,但这台融合了现代机械原理和古代工艺的机器,已经初具雏形。她抚摸着光滑的木构件,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这是她在这个时代,第一次真正将知识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创造。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声响。
不是风声,也不是野猫。
陈巧儿吹灭油灯,悄声挪到窗边。月光如水,将院中景物照得清晰。围墙的阴影里,蹲着两个黑衣人,正鬼鬼祟祟地朝工坊张望。
她心下一沉。李员外这是要硬来了。
正要叫醒隔壁的花七姑和鲁大师,陈巧儿突然注意到,那两个黑衣人似乎在……害怕?
他们不敢直接翻墙,反而从怀里掏出什么,用竹筒往院里吹。迷烟?陈巧儿屏住呼吸,迅用湿布捂住口鼻,同时拉动了藏在墙边的细绳。
“叮铃铃——”一串铜铃在院中各个角落响起。
这是她设的第二道警报,绳子连着鲁大师和花七姑屋里的铃铛。几乎同时,两侧厢房亮起灯。
黑衣人见状,转身欲逃。但就在他们跳下墙根的瞬间,脚下土地突然塌陷——那里埋着陈巧儿前日刚挖的“练习坑”,本是想做省力提水装置的试验坑,此刻铺了草席浮土,成了现成的陷阱。
“啊!”
“有埋伏!”
两人掉进一人深的坑里,挣扎着要爬出来时,头顶已围了三个人。
鲁大师举着火把,花七姑握着烧火棍,陈巧儿则端着个奇怪的木匣子,匣子前端有个黑洞洞的管口对着坑里。
“两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陈巧儿声音平静。
坑中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扬手要抛什么东西。陈巧儿立刻扣动木匣上的机关——
“咻咻咻!”
数枚短竹箭射出,钉在两人手边的土壁上,离他们的手指只有半寸距离。竹箭尾端还绑着红色布条,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这是陈巧儿改造的“警示弩”,力道控制在刚好能钉入泥土但不伤人的程度。她不想真闹出人命,那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黑衣人吓得不敢动弹。
花七姑机灵,用长竹竿挑起了他们怀中掉出的物件——是两包药粉,还有几件小巧的破坏工具:锯条、凿子、小锤。
“想毁了我的工坊?”陈巧儿眼神冷下来。
鲁大师上前查看药粉,嗅了嗅,勃然大怒:“是蚀木散!这东西沾上木料,三天内就会酥脆如渣!好狠毒的手段!”
毁掉匠人的工具和作品,无异于断人生路。
陈巧儿盯着坑中两人,沉默良久。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明明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眼中却有着越年龄的深邃。
“回去告诉李员外。”她缓缓开口,“今日我不伤你们,是留一线。若再有下次——”
她举起木匣,对准院中一棵枯树枝扣动机关。竹箭齐,竟将手腕粗的树枝齐齐射断!
“这‘暴雨梨花匣’下次装的,就不会是练习用的竹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