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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前夜,陈巧儿仍在灯下画图。花七姑端来一碗银耳羹,轻轻放在案边,却没有立刻离开。
“巧儿。”她忽然开口。
陈巧儿抬起头,见七姑眼中有一丝少见的忐忑。
“明日,我能做什么?”
陈巧儿望着她,忽然笑了:“你啊,就站在那儿,美美的。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巧工娘子’和‘茶舞仙子’。”
花七姑愣了一下,旋即笑骂:“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笑声未落,院外忽然传来叩门声。
三更半夜,何人来访?
花七姑按住陈巧儿,自己走到门边,隔着门问:“哪位?”
“老朽姓秦,鲁大师旧友。”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听闻鲁大师传人在此,特来拜会。”
陈巧儿与花七姑对视一眼。鲁大师旧友?从未听师父提起过。
花七姑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白老者,衣着简朴,气度却是不凡。身后跟着一个青衣小童,提着灯笼。
老者进了院子,目光落在陈巧儿身上,仔细端详片刻,忽然深深一揖。
“老朽秦观海,曾在将作监与鲁兄共事三十载。听闻他收了传人,特来一看。”
陈巧儿连忙还礼,心中却暗暗警惕。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冒出个“旧友”,是敌是友?
老者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陈娘子不必疑虑。老朽此番前来,是受人之托。”
他从袖中取出衣物,递给陈巧儿。
那是一枚玉扳指,通体青碧,内壁刻着一个“鲁”字。
陈巧儿瞳孔一缩。这枚扳指,她见过——鲁大师临终前,曾想找它,却遍寻不着。原来,竟是送人了?
“鲁兄当年离京,将此物赠予老朽,说日后若有人持此物来找他,便是托孤之意。”老者叹息一声,“老朽本以为此生无望再见此物,不想前些日子,有人寻到老朽门上,说鲁兄的传人有难。”
陈巧儿心头一震:“谁?”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花七姑。
花七姑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平静。
“七姑?”陈巧儿转头看她。
花七姑沉默片刻,轻声道:“巧儿,我瞒了你一件事。”
院中寂静,只有灯笼里的烛火微微跳动。
花七姑垂下眼帘,声音很轻:“我来寻你之前,曾在京中待过三年。”
陈巧儿怔住。
“那时我在教坊司,以歌舞侍人。”花七姑抬起头,眼中没有躲闪,“教坊司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我听过许多事,也见过许多人。其中有一位,是鲁大师的旧识。”
她看向秦观海,老者微微点头。
“那位大人得知我要离京,便托我打听鲁大师的下落。他说,鲁大师当年离京,带走了几份重要的图纸,那些图纸若是落在有心人手里,会惹出大祸。他让我找到鲁大师,看看图纸是否还在,若在,便请鲁大师销毁。”
陈巧儿听着,心里翻江倒海。
“我找到你的时候,鲁大师已经不在了。那些图纸,想必你也见过。”花七姑的声音依旧平静,“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那时我们还不熟。后来熟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陈巧儿沉默良久,忽然问:“那位大人,是谁?”
秦观海接过话头:“是当朝太子少师,致仕多年,如今在京城外的一座小村里隐居。他年轻时与鲁兄同窗,深知鲁兄为人。鲁兄离京时带走的图纸,并非什么禁术,而是他毕生心血——那些技艺若是失传,才是真正的损失。”
他顿了顿,看向陈巧儿:“那位大人得知你有难,特命老朽前来,为你作证。明日考较,老朽会当众说明鲁兄的传承来历。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陈巧儿心头一热,正要道谢,却听秦观海又道:
“不过,老朽有一事想问陈娘子。”
“前辈请说。”
秦观海目光炯炯,直视着她:“老朽观你图纸,现其中有些法门,并非鲁兄当年所学。那些法子,前所未见,却又精妙绝伦。老朽斗胆一问——陈娘子师承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