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有股若有若无的冷香,像雪地里冻了百年的梅。
“要来了。”她轻声说。
萧砚的银枪“嗡”地轻鸣,他退到林边的影里,玄色大氅与树影融为一体。
苏蘅整理了下衣襟,故意让一段藤蔓从袖中垂落,在青石板上拖出浅痕——那是她“防御疏漏”的标记。
暮色漫进御苑时,霜花结得更厚了。
苏蘅站在灵泉边,望着水面浮起的冰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指尖按在唇上,轻轻吹了口气。迷情花粉的甜香骤然浓了十倍。背后的呼吸声近了,带着冰渣碎裂的轻响。
苏蘅能感觉到,有双沾着寒气的眼睛正盯着她后颈,盯着她脚边那段“脆弱”的藤蔓。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勾住红绳——兰灵的藤蔓已经在地下盘成网,灵火在藤心噼啪作响,就等那抹黑影再往前一步。
夜半的风卷起几片枯叶,掠过苏蘅的梢。
她听见身后传来低哑的男声,带着冰棱般的刺:“花灵血脉果然在此。”
黑袍的影子,终于覆上了她的鞋尖。黑袍阴影覆上苏蘅鞋尖的刹那,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这是现代职场养成的危险直觉,与花灵血脉的预警在体内拧成一根弦。
“花灵血脉果然在此。”冰棱般的男声擦着她耳后刮过,带着腐雪融化的腥气。
苏蘅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腕间红绳突然烫得惊人——兰灵的藤蔓正贴着她皮肤震动,频率快得像急雨打蕉,是在说“他带着冰蚀核心”。
她没有回头,反而将脊背挺得更直,仿佛被吓僵的猎物。直到那道寒气逼近至三尺,才猛地旋身,袖中藤蔓如灵蛇窜出!
但霜影使者领更快。
他抬手时,掌心幽蓝的冰晶石爆起冷光,无数细如牛毛的冰蚀孢子裹着黑雾扑面而来。
苏蘅的瞳孔映出那些泛着绿斑的小点——每一粒都能让活物的血肉在三息内冻成冰渣,更别说御苑里的灵植。
“兰灵!”她咬破舌尖,血珠溅在红绳上。
龙须兰灵的藤蔓瞬间炸开,青碧色的清气如浪翻涌,孢子撞上去便“滋滋”作响,像被泼了滚油的蚂蚁。
与此同时,苏蘅早埋下的藤网从地下窜出,在两人之间织成密不透风的绿墙,将残余孢子困成一团幽绿的雾球。
“好个花灵!”霜影领的面罩裂开道缝,露出半张结着薄霜的脸,“难怪能破我冰蚀草的局。”他指尖划过冰晶石,冰晶顺着他的袖口爬出,在脚边凝成一朵六瓣冰花——那是霜影教秘术启动的印记。
苏蘅盯着那朵冰花,心跳反而稳了。她要的就是对方急着动用秘术,这样才会暴露冰晶石的位置。
她的目光扫过对方腰间——那里挂着个绣着霜花的锦囊,正是守护者说的“冰蚀核心”。
“你已被包围。”她突然扬声,藤蔓在头顶盘成巨网,“束手就擒,或许能留全尸。”
话音未落,霜影领的冷笑穿透冰面罩:“包围?”他抬手一挥,冰花骤然炸裂成千万冰刃,每片刀刃都裹着冰蚀草的腐绿。
苏蘅的藤网瞬间被割出数十道缺口,碎藤落在地上便冻成黑渣。危机骤至!
苏蘅旋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冰刃,腕间红绳突然绷直——兰灵的藤蔓缠上她的腰,将她拽向老柳树后的阴影。
与此同时,林子里传来银枪破风的尖啸,萧砚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出,银枪挑开两道冰刃,护在苏蘅身侧。
“去主泉眼!”萧砚的声音沉得像铁,“我拖住他!”苏蘅却不退反进。
她反手抓住萧砚的手腕,将一段柳枝按进他掌心:“用这个。”柳枝触到他掌心的瞬间,突然泛起幽红光晕,枝身硬化如精铁,枝尖凝成寒刃——这是她第一次成功将植物拟态成武器。
“看好了。”她对萧砚笑了笑,转身时玄色外袍翻卷如旗。
霜影领的冰刃再次袭来,她不躲不闪,指尖点在脚边的灵火藤链上。
藤蔓“轰”地窜起,火舌裹着绿意舔向冰刃,冰渣与火星在半空炸成金绿相间的雾。
“你以为这破藤能困我?”霜影领终于露出慌乱。
他后退时踩碎了地上的生石灰,灵火藤链趁机缠住他的脚踝。
苏蘅眼尖地看见他腰间锦囊的流苏在晃——那是冰蚀核心的位置!她猛地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在藤链上。
藤蔓瞬间暴涨,将霜影领整个人吊离地面。冰晶石的幽蓝光芒在他手中明灭,却被藤链越缠越紧。
萧砚的银枪抵住他后心,冷声道:“动一下,枪尖就捅进你心脏。”
“哈哈哈哈!”霜影领突然大笑,面罩彻底碎裂,露出满脸冰疮,“花灵血脉又如何?你以为困住我就能阻止月蚀献祭?“他的目光扫过苏蘅身后的灵泉,”冰蚀草的根早扎进地脉,等月蚀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