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心的火苗突然腾起三尺,在两人头顶织成道火幕。
萧砚的手又按上剑柄,却在触及苏蘅后背时顿住——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株在暴雨里依然向上生长的竹。
“契约?”虚影的声音里浮起几分笑意,“当年赤焰夫人用命换的守护,你拿什么换?”
苏蘅抬起手腕。
淡金的誓约印此刻亮得刺眼,像要从皮肤里挣脱出来,与潭心的火苗遥相呼应。
她望着那团燃烧的树形虚影,眼底的光比火更烈:“拿我现在的力量,拿我未来要走的路。”
火苗突然安静下来。虚影的枝干轻轻拂过她顶,像长辈在安抚后辈。
“好。”它说,“但你得先让我看看——”风突然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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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深处传来灵火藤剧烈晃动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破藤而来。
萧砚的剑完全出鞘,玄铁剑刃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苏蘅却没有回头,她望着虚影里跳动的火苗,忽然明白为何炎婆婆说“总得见见真正的火”。
真正的火,从来不是用来被驯服的。而是用来,点燃自己的光。
灵火虚影的枝干在苏蘅头顶顿了顿,忽然有赤金火星从叶尖坠落,像流萤般钻进她腕间的誓约印。
苏蘅倒抽一口凉气——那火星烫得惊人,却不似灼烧,更像有双温暖的手在梳理她体内乱窜的灵脉。
她望着自己逐渐变得透亮的掌心,能清晰看见淡金纹路顺着血管攀爬,连指尖都泛起细碎的光。
“这是灵火本源。”虚影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欣慰,“当年赤焰夫人用半条命封在树心的火种,如今借你温养。”它的枝干轻触她额头,“现在,用你的意念,勾住火的根。”
苏蘅闭起眼。她能感觉到,有团极小却极炽的火在丹田处跳动,像被风吹动的烛芯。
她试着用意识包裹那团火,想象自己是株扎根地脉的古树,根系穿过焦土,穿过岩层,最终触到那簇藏在深处的光。
“轰——”潭心的火苗突然炸成金红色的浪。苏蘅踉跄一步,被萧砚稳稳扶住。
她睁眼时,腕间的誓约印已从淡金转为赤金,纹路里流转着细小的火焰,连影子都泛着微光。
更妙的是,她能清晰“看”到整片森林的灵火藤——它们的根须在地下交织成网,每根藤梢的位置、每簇火焰的温度,都像刻在她神经里。
“契约成了。”虚影的树形轮廓开始变淡,“从今日起,灵火森林的灵火藤听你调遣。记住,它们不是武器,是”
“是并肩的战友。”苏蘅接口。
她望着脚边自动盘成麻花辫的灵火藤,忽然笑了,“我明白。”虚影的叶片轻轻抖了抖,像是在笑。
它最后看了眼萧砚,说:“护好她。”便化作万千火星,没入潭心。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萧砚的玄铁剑瞬间横在两人身前,剑锋指向声音来源。
苏蘅能感觉到,东边三百步外的灵火藤正疯狂震颤——它们的“声音”里带着惊恐,还有铁锈般的血腥气。
“有生人气。”她攥住萧砚的衣袖,“至少二十个,带着刀,身上有腐烂的花香?”
“霜影教。”萧砚的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他们常用腐尸花炼毒,气味洗不掉。”他转头对林外喊了声:“雷震!”
话音未落,三十道玄色身影破藤而出。为的雷震手持斩马刀,甲胄上还沾着灵火藤的灰烬:“世子,属下已封锁四周!这些鼠辈是从密道摸进来的,看样子盯了咱们半日!”
“目标是誓约印。”苏蘅摸向腰间的藤编药囊——指尖刚触到囊绳,腕间的灵火突然窜起三寸,在她掌心凝成条赤金藤链。
那藤链表面缠绕着幽蓝火焰,每节藤结都刻着细碎的符文,触感像活物般微微烫。
“试试这个。”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却莫名镇定,“赤炎说这是灵火藤链,能捆能烧。”
萧砚侧头看她,眼底有暗潮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