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动柳须轻轻扫过兵丁后颈,那人“嚯”地坐直,手忙脚乱去摸佩刀,却只摸到一手湿凉的露水。
“走。”炎婆婆用拐棍戳了戳马腹,三匹马借着力道晃进城洞。
苏蘅的藤网顺势攀上城砖,在墙根的苔藓里种下细须——这是她新琢磨出的“监控阵”,每株苔藓都是双眼睛,能将镇南王府方向的动静一丝不漏地传回。
镇南王府的朱门在正午的日头下泛着冷光。
苏蘅蹲在街角茶棚里,捧着粗瓷碗吹凉面汤,目光却随着棚顶爬满的南瓜藤游走。
藤蔓穿过王府围墙的瞬间,她喉间泛起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混着腐叶和符咒燃烧的焦糊。
“噗!”她呛得咳嗽,面汤溅在青石板上。
雷震立刻上前拍背,袖口蹭过她手背时轻轻一按——这是他们约定的“异常”暗号。
苏蘅借势扶住桌沿,指甲掐进木缝里,藤网顺着南瓜藤疯狂蔓延。
地下密室。霉味先涌进感知。
苏蘅的呼吸一滞,藤蔓触到了东西——不是砖石,是皮肤。
她顺着触感往上,摸到凸起的锁骨,再是插在胸口的木符,符面刻着扭曲的藤蔓纹,和她誓约印记里的缠枝竟有三分相似。
“傀儡灵植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藤蔓继续延伸,一具、两具、三具整间密室像被倒空的药柜,尸体按阶位摆成五芒星,最中央那具的手腕上,还系着半段褪色的红绳——和她小时候母亲编给她的一模一样。
“苏姑娘?”茶棚老板端着醋壶过来,苏蘅这才惊觉自己捏碎了碗。
瓷片扎进掌心,血珠滴在青布裙上,像朵开败的红梅。
她扯出帕子包住手,帕角却沾了点符灰——刚才藤网扫过符咒时,她悄悄卷了点碎屑进香囊。
“去西市。”她对雷震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三分。
炎婆婆的拐棍在地上敲出两声,老榆木的闷响里藏着警告:“别急。”
西市的杂耍班子正敲着铜锣,萧砚就站在卖糖葫芦的摊子后头。
他穿件月白锦袍,腰间玉牌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见苏蘅过来,抬手买了串山楂,糖壳裂开的脆响盖过他的低语:“镇南王递了折子,要重启誓约碑。”
苏蘅的糖葫芦“啪”地掉在地上。
她想起玉简里的血色祭坛,想起镇南王举着碎片时眼里的癫狂,“那是封印誓约母种的地方他想把母种和副种”
“融合。”萧砚替她说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包着帕子的手,“母种镇压万灵,副种操控傀儡,若让他在誓约碑前完成仪式”
“不行。”苏蘅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糖葫芦架上。
山楂“哗啦啦”落了一地,她却盯着萧砚腰间的玄铁令牌——那是能通皇宫侧门的腰牌。“我要去地库,看誓约碑现在什么样。”
“你疯了?”雷震攥住她手腕,玄甲的凉意透过粗布渗进来,“皇宫守卫比王府多十倍!”
“但我有藤网。”苏蘅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符灰蹭在他甲缝里,“现在的灵植统御能同时控制三百株植物,从御花园的牡丹到地库的青苔,都是我的眼睛。”她转向萧砚,“子时三刻,侧门。”
萧砚望着她眼底跳动的光,突然笑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糖葫芦,剥了颗山楂塞进她嘴里,糖壳的甜混着血的腥,“我陪你。”夜幕像块浸了墨的布,缓缓盖住京城。
苏蘅蹲在御花园的假山上,藤网顺着梧桐叶爬满宫墙。
她能听见守卫的脚步声在耳边回响,能数清地库门上有七道铜锁,能闻见锁眼里涂着防止虫蛀的艾草香——一切都在掌控中。
“你们果然来了。”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像片枯树叶擦过耳尖。
苏蘅猛地转身,月光正好落在来人脸上——银白的须眉,眼角三道深深的皱纹,正是三年前在灵植师大会上“坠崖而亡”的韩长老!
她的藤网瞬间收紧,周围的月季刺“唰”地竖起,却在触到韩长老衣襟时停住了。
老人的衣摆沾着星点泥渍,左手背有道新月形的疤痕——那是当年他为救她挡下毒蜂时留下的。
“韩长老”苏蘅的喉咙紧,“您不是”
“假死。”韩长老打断她,目光落在她锁骨下的誓约印记上,“为了查当年的案子。”他抬起右手,月光下,掌心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竟与苏蘅的印记如出一辙,“孩子,你母亲没告诉你”
风突然大了,吹得宫灯摇晃。
苏蘅的藤网在此时传来警报:地库方向有动静!
她正要回头,韩长老却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印记烫得惊人,“听我说,誓约碑的秘密”
远处传来守卫的呼喝,萧砚的玄色身影从转角闪出来。
苏蘅望着韩长老掌心与自己相似的纹路,喉间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二十年的旧案,母亲的誓约母种,镇南王的阴谋,此刻全在这道月光下,织成张越收越紧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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