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如潮水般从丹田涌出,顺着藤须注入花种周围,青竹村后山那株野蔷薇抽芽时的倔强、县主府里那株救人性命的冰魄兰绽放时的清冽,所有被她治愈过的植物的灵力突然汇入识海,在藤须上凝成一层淡金屏障。
“咔——”脆响惊得白露猛地抬头。
她本在检查寒鸦的袖中是否藏有毒囊,此刻银铃坠子撞在腰间出轻响,玄色裙裾扫过地面时带起几片枯苔。
就见石缝里那点幽蓝突然膨胀成鸽卵大小,表面裂开蛛网状纹路,黑雾如活物般从裂缝里钻出来,在半空凝成半透明的人形。
“继承者。”那声音像锈了的铁锥刮过铜盆,苏蘅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她望着那团黑雾凝成的女子——猩红的眼尾上挑,唇角挂着与赤焰夫人如出一辙的讥讽,就连眉心那点幽蓝花钿都分毫不差。
“等你好久了。”魇心抬手,指尖黑雾掠过祭坛边缘的青苔,方才还泛着绿意的苔藓瞬间枯黄,叶片蜷缩着掉在地上,出细碎的“沙沙”声。
“苏姑娘!”白露的羽扇“唰”地展开,十二枚镇北王府特制的降魔符从扇骨间飞出,在半空排成北斗阵。
符纸泛着暖黄微光,将魇心周围的黑雾逼退三寸。
她的指尖在扇柄的机关上一按,藏在扇骨里的银针刺向魇心面门——这是北疆密探对付邪修的惯用手段,“你是什么东西?”
苏蘅没有答话。她能清晰感知到,魇心身上的黑雾里混杂着灵植师的残魂——那抹带着松木香的灵力,像极了萧砚说过的,二十年前屠灭案中某位木尊的本命灵植。
她的藤须突然暴涨,在花种周围织成密网,灵火顺着藤网蔓延,将黑雾灼出滋滋声响:“你想唤醒花种?先过我这关。”
“关?”魇心突然笑了,黑雾凝成的指尖划过藤网。
苏蘅只觉识海一震,藤网竟出现细微裂痕——那是她用十年灵力温养的本命藤须,竟被轻易撕开。“你以为你前世的封印有用?”黑雾裹住她的手腕,苏蘅猛地抽回手,却见被黑雾触碰过的皮肤泛起青斑,“你立过‘永不伤无辜’的誓约,这花要的,就是你为了救无辜之人时,亲手撕开自己的防线。”
“住口!”苏蘅喝斥,灵力不要命地往藤网里灌。
灵火屏障瞬间变成赤金色,将魇心逼退三步。可她的额角却渗出血珠——这是灵力反噬的征兆。
她想起方才记忆里白衣人咳血的模样,突然明白为何前世的自己始终无法彻底封印花种:这花根本就是用誓约之力养着的蛊,越压制,它越能从誓约的裂缝里汲取力量。
“有意思。”魇心的目光突然扫过苏蘅颈后的誓约印记,黑雾里浮出一丝狡黠,“原来你还没现?”她抬手,黑雾突然凝成一只手,穿透灵火屏障按在藤网上。
苏蘅的藤须瞬间颤抖起来,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那是她去年在京城皇陵感受到的,母种封印地裂缝里的气息!
“怎么会”苏蘅的声音颤。
她想起萧砚曾说,皇陵地宫里的母种封印出现了细微裂痕,当时她还以为是年久失修,此刻才惊觉那裂痕里的气息,竟与魇心身上的黑雾同出一源。
“现了?”魇心的笑声里多了几分轻快,黑雾凝成的指尖缓缓划过空气,在灵火屏障上留下一道淡蓝痕迹,“别急,等你看清这花真正的”
祭坛突然剧烈震动。
苏蘅踉跄着扶住石柱,却见魇心的身影开始模糊。
她望着逐渐闭合的花种裂缝,又看向自己藤须上那道与皇陵裂缝完全一致的纹路,喉间的腥甜终于漫出来,在唇角绽开一朵血花。
魇心的最后一句话混着震动声钻进她耳中:“源头,你会感谢我的。”
苏蘅抹掉嘴角的血,望着逐渐消散的黑雾,又低头看向自己腕间的藤须——那些原本暖金色的纹路里,不知何时渗入了一缕幽蓝。
她突然想起萧砚昨夜在军帐里说的话:“皇陵的封印师说,裂缝里有股熟悉的邪气,像极了”
“像极了什么?”她当时没听完。
此刻,藤须上的幽蓝纹路突然泛起微光,与颈后的誓约印记形成诡异的共鸣。
苏蘅望着石缝里重新陷入沉睡的花种,又摸向腰间的通讯玉牌——那是萧砚特意给她的,说北疆军帐有急事可随时联络。
她的指尖在玉牌上悬了三秒,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等我确认这幽蓝的来历。”她对着空气说,像是在对前世的自己,也像是在对远在军帐的萧砚,“我不会让任何人,再用我的誓约伤害你。”
山崖下的风突然卷来一缕松木香。
苏蘅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玄色信鸽从云层里俯冲而下,爪间系着的黄绢在风中展开,隐约能看见“皇陵封印异变”几个血字。
魇心消散前的轻笑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苏蘅攥紧玉牌,望着信鸽消失的方向,突然觉得,这盘二十年的局,终于要掀开最危险的那一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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