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萧砚的声音裹着夜露的凉,在身侧响起。
他不知何时卸了玄铁剑,只着月白中衣,尾还沾着篝火的暖光。
见她没应,便在她身侧坐下,掌心虚虚覆在她后颈上方,替她挡去山风的寒意。灵识触及印记的刹那,苏蘅猛地一颤。不是熟悉的、属于萧砚的温热。
那是另一道意志,像浸在晨露里的青竹,清冽中带着沧桑,在她识海深处轻轻叩了叩:“来了?”
她惊得险些收了灵识,指尖掐进掌心才稳住。那意志却像早料到她的反应,又道:“别怕,我是守印人。”
“你是谁?”苏蘅在识海里无声问,睫毛剧烈颤动。
萧砚察觉到她的异样,正要开口,却见她睫毛上凝了层薄汗,便将话咽了回去,只默默替她拢了拢斗篷。
“万芳主座下,守七印者。”那声音带着古旧的回音,“你颈间的印记,是万芳主以本命灵血所铸。百年前她渡百花劫时,将七道残识封在七处封印点。我是落霞山那枚的守印残识。”
苏蘅心头一震。她想起白日里古树光纹上最灼眼的红影,喉间紧:“秋棠在撕落霞山的封印?”
“她派了人,带着蚀灵蛊。”守印残识的声音突然急促,“蛊虫专噬灵植,落霞山本就因山火寸草不生,连我依托的老松都被烧了根——若再迟三日,蚀灵蛊便要啃穿最后一层封印。”
“为何选我?”苏蘅的灵识微微颤,“我只是个刚觉醒的花使。”
“因为你是花灵转世。”守印残识轻笑,像风过竹林,“万芳主的残识在等你,就像等一场迟来的春雨。”
后颈的热度突然退了。苏蘅猛地睁眼,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滑落。
萧砚立刻抽了帕子替她擦,指腹触到她烫的耳尖:“可是印记又疼了?”
“不是疼。”苏蘅抓住他的手腕,掌心还带着灵识震荡后的微麻,“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守印人的残识,在落霞山等我。”
萧砚的瞳孔微缩,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具体说。”
苏蘅将识海里的对话复述一遍,末了攥紧他的手:“秋棠派去落霞山的人带着蚀灵蛊,我们必须更快。”
“现在就走。”萧砚起身去取玄铁剑,剑穗在夜风中扫过她的手背,“炎烬和白露应该已经收拾好行装。”
话音未落,炎烬的大嗓门就从林边传来:“苏小蘅!你那匹青骢马又啃我火鞭!”他赤着上身,火鞭却好好盘在腰间,显然是故意夸张。
见两人走过来,他挠了挠后脑勺,火舌从指缝里钻出来,“行装都捆好了,连影昙那老小子的破木匣都塞马背上了。”
白露从树后牵出三匹马,月光落在她腰间的短刀上:“暗卫传来消息,落霞山最近的镇子离此三百里,走官道要三日。”她顿了顿,“但走山路能近百里,不过要过鬼哭峡。”
“走山路。”苏蘅翻身上马,藤鞭在掌心缠了两圈,“蚀灵蛊等不得。”
炎烬跨上他那匹油光水滑的赤焰驹,火鞭“啪”地抽在地上:“我就说苏小蘅不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堵裂隙算什么本事?咱要直接端了秋棠的老巢——”
“老炎。”萧砚策马走到最前,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苏蘅说找源头,不是莽撞。”
“我知道我知道!”炎烬吐了吐舌头,突然压低声音,“那刚才你俩在树底下嘀咕啥?我火眼金睛可看见阿蘅耳朵都红了——”
“咳。”白露轻咳一声,短刀“唰”地出鞘又收回,“寅时三刻了,该启程。”
众人哄笑中,队伍踏上了出山的小径。
晨雾未散时,幽林的轮廓已被抛在身后。
苏蘅望着渐亮的天色,正想催马,忽然心口一紧——藤网的感知像被人狠狠拽了一把,北方方向传来刺目的灵植异动!
“停!”她猛地勒住缰绳,青骢马前蹄扬起,出嘶鸣。
萧砚立刻拨转马头,玄铁剑出鞘三寸:“怎么了?”
苏蘅闭了闭眼,藤网的信息如潮水涌来:“北方,大约百里外的黑松林。那里的松树在疯狂抽芽,枝桠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是被邪术操控了。”
炎烬的火鞭“轰”地腾起半人高的火焰:“秋棠的人?”
“应该是七拨人里的一拨。”苏蘅攥紧藤鞭,指节白,“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反应,看我们是先救黑松林还是继续去落霞山。”
萧砚的拇指抚过剑柄的云纹:“你的判断?”
“继续去落霞山。”苏蘅睁眼时,眼底泛着藤网反馈的幽绿光,“黑松林的封印没那么快破,但落霞山的蚀灵蛊等不了。秋棠要的就是我们分兵,我们偏不如她愿。”
白露立刻打了个手势,三匹马蹄声渐急。
苏蘅回头望了眼北方的晨雾,那里的灵植异动仍在翻涌,但她咬了咬牙,催马跟上萧砚的背影。
风掠过耳际时,藤网突然又颤了颤。这次的波动来自更南边——落霞山方向。
苏蘅的呼吸一滞。
她摸了摸后颈的印记,那里的温度又升了几分,像在提醒她:有些事,必须赶在太阳落山前做完。
喜欢穿越成花灵后开挂了请大家收藏:dududu穿越成花灵后开挂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