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吩咐。”
“这封信——”章逸然从袖中取出一个蜡封的信封,递给陈老头,“帮我送到城南的望月楼。交给一个叫沈七的人。他会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等。”
陈老头接过信封,翻了翻——蜡封完好,看不到里面的内容。
“沈七?那是谁啊?”
“一个故人。”章逸然的语气淡淡的,没有多解释的意思,“送到就行。”
“好嘞。师兄还在修士街逛不?”
“我去趟藏经阁。昨晚有几册典籍还没看完。”
(又去藏经阁。)
陈老头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在查。而且——他让我去送信——是想把我支开——好让他自己去查。)
但表面上,他只是点了点头。“行,老头子送完信就回别苑。师兄慢逛。”
“嗯。”
两人在修士街口分道扬镳。
章逸然转身往北——藏经阁在王城北区。
陈老头弓着腰往南走了几步——等章逸然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之后——他立刻停下了脚步。
转身。
朝别苑的方向快步走去。
信可以晚送。
师尊那边不能再等了。
栖鸾别苑。午时初。
陈老头从侧门进了别苑,一路穿过花园、绕过月洞门,来到了朝露阁前。
他站在阁楼下面,仰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棂——半开的。帷幔轻轻飘动。
“师尊。”
他提了提声,但压着嗓子——不算大声——足够让阁内的人听到,又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注意。
没有回应。
“师尊,是弟子。有急事禀报。”
片刻之后,窗棂内传出裴清平淡的声音。
“上来。”
陈老头从一楼的正门进了朝露阁,顺着木梯上了二楼。
推开虚掩的房门——
裴清坐在窗前的案几后面。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明亮的光线中。
她今日的衣裙确实比昨天更加保守——月白色的高领长裙从脖颈一直覆盖到脚踝,衣料厚实不透光,袖口扎得很紧,连锁骨都遮得严严实实。
腰间系着一根素银色的细腰带,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出一个柔和的弧度——即便是这样保守的穿着,也无法掩饰她身材的惊人比例。
她没有化妆——修仙界的女修大多不施粉黛——但即便素面朝天,那张脸依然美到令人心悸。
午后的阳光在她的面颊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衬得她的肌肤如同上等的和田玉——莹润、通透、不见一丝瑕疵。
酒红色的瞳孔淡淡地看着他,如同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她的左手搁在案几上——长袖遮住了锁灵环——右手边放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和一卷合上的古籍。
“什么事。”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她不问原因,只要结果。
陈老头弓着腰,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维持着恰当的距离。
他知道,白天的裴清和夜晚的裴清是不同的——夜晚,她是一个失去修为的凡人,被他压在身下操弄的女人——但白天——她依然是无暇剑仙,玄玉宗宗主,他的师尊。
白天的她,不容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