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想着沈七和探脉针的事。
但身体里——另一股火——在悄悄地升腾。
淬体丹强化后的身体——精力比以前充沛得多——腰不酸了——膝盖不疼了——甚至连那根东西——都比以前更容易充血了——
裴清说了今晚不要来。
他知道。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她说了算的。
戌时。
月上中天。
栖鸾别苑沉浸在一片银色的月光中。
花园里的桂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池塘中的锦鲤偶尔翻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禁卫的巡逻已经过去了——下一轮巡逻在半个时辰之后。
陈老头从偏厢的窗户翻了出来。
灰布长袍换成了深色的夜行衣——也不算正经的夜行衣——只是一件洗得黑的旧袍子——在月光下不太显眼。
他贴着墙根,穿过花园,来到了朝露阁下方。
二楼的窗棂今夜关得很紧。帷幔也放了下来。没有灯光透出。
他站在阁楼下面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裴清可能已经睡下了。
也可能没睡。
他轻手轻脚地攀上了阁楼外墙——淬体丹强化后的身体让攀爬变得更加轻松——指尖扣住砖缝——脚尖点在窗棂的突出横木上——无声地翻进了二楼。
室内一片漆黑。
月光被帷幔挡在了窗外——只有极微弱的银色光线从帷幔的缝隙中渗入——在地面上画出几道细如丝的光线。
空气中有裴清的味道。
那种清冷的、不施粉黛的体香——混着一丝沐浴后残留的皂荚气息——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
裴清在床上。
她侧卧着——面朝墙壁——被褥拉到了肩膀——只露出一头散开的墨和半截白皙的后颈。呼吸绵长而均匀——像是睡着了。
陈老头在床边站了片刻。
看着她的背影。
月光的缝隙恰好落在她的后颈上——那截脖颈白得如同一段象牙——细腻的绒毛在银光中微微泛着光——脊柱的线条从领口一路延伸进被褥中——
他的裤裆鼓了起来。
即便只是看到她的后颈——他就硬了。
淬体丹的效果。
身体比大脑更诚实。
他在床边蹲下——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头——
“师尊。”
声音极轻。
裴清没有动。
呼吸依然均匀。
“师尊。”他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裴清的呼吸节奏微微变了一下。
“……我说了不要来。”
她的声音从被褥里闷闷地传出来——没有回头——语气平淡——甚至没有生气——只是在陈述一个被违反了的事实。
“弟子知道。”陈老头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但弟子有事要跟师尊说。关于那封信。”
沉默了几息。
然后裴清翻了个身。
她的脸出现在了黑暗中——只有帷幔缝隙中渗入的一丝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下颌的弧线、鼻梁的挺直、额头的光洁——如同一幅只画了轮廓的水墨素描。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泛光——酒红色的瞳孔在极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红——如同暗夜中的两颗红宝石。
“说。”
陈老头将信中的内容——他用灵力透视术看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裴清。
噬元渊。与家师有关。三月十九日午时望月楼。探脉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