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了将近两块。
“掌柜——六块行不行?老头子把工期加到五天——每天两个时辰——”
“六块。”老头念了一下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一牵——似笑非笑,“加五天的工——一天两个时辰——每天多折半块灵石——五天就是两块半——加上六块——八块半。够了。还多半块。”
“那——成交?”
老头将那张废品中品灵压伪装符从匣子里取出——正要递给他——忽然手一缩——
“等等。”
陈老头的心提了起来。
“你确定只买一张?”老头的鹰钩鼻下面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那张下品符——贴在你说的朋友身上——最多还能撑半天。下品一到两天的持续时间——你昨天午时贴的——到今天午后就差不多该失效了。你这张废品中品符——也只能撑一天。也就是说——你每天都得来我这换一张新的。”
陈老头沉默了。
老头说得没错。
符箓是消耗品。用完就没了。他不可能每天都买一张——哪怕是八灵石的废品——他也买不起第二张。
“掌柜——有没有持续时间更长的?”
“有。上品灵压伪装符。持续时间一个月。伪装上限元婴后期。一百灵石一张。”
去他妈的一百灵石。
陈老头的脸色难看了。
“掌柜,老头子跟你说实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一刻——他做出了一个判断——这个老头——不是敌人——至少不是现阶段的敌人——他只是一个做生意的符师——对他没有恶意——甚至隐隐有一丝好感——因为他干活利落。
“老头子的师尊——出了一点状况——需要长期使用灵压伪装符。但老头子家底薄——买不起太好的。掌柜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
老头的灵纹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陈老头意想不到的话。
“你学不学画符?”
“啥?”
“你刚才续灵墨的时候——用灵力搅拌——手很稳——控制精度不错。”老头的鹰钩鼻微微翘起——铜框小圆镜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种——评估的——审视的目光,“练气后期的灵力量虽然少——但贵在精——你在宗门修炼了多少年?”
“……三十年。”
“三十年的灵力控制积累——虽然没突破境界——但精细度应该不低。画符这种活——不需要灵力量大——需要的是稳和准。你要是愿意学——我教你画下品灵压伪装符——材料成本大约一灵石一张——你学会了——自己给你师尊画——想贴多久贴多久。”
陈老头愣住了。
学画符?
他?
一个五十岁的练气后期老仆——学画符?
“掌柜不是说笑?”
“我做生意——从不说笑。”老头的语气干脆利落,“学费嘛——你每天多干一个时辰的活——抵了。材料费自己出。学成之前——大概需要五到七天——看你的天赋。”
五到七天。
陈老头的脑子飞盘算。
五到七天之后——他就能自己画下品灵压伪装符——材料成本一灵石一张——虽然只能伪装到筑基后期——但至少不用每次都花五灵石来买——
而且——如果他画符的技术提高了——或许将来还能学画中品符——甚至——
一扇从未向他开启过的门——在这一刻——裂开了一条缝。
“好。我学。”
他没有丝毫犹豫。
鹰钩鼻老头嗯了一声——将那张废品中品灵压伪装符递给了他——
“先拿去用。今天下午来上第一课。”
“谢掌柜。”
陈老头将灵石和银两推了过去——接过那张比下品更大、灵纹更密但略有瑕疵的符纸——仔细折好——贴身收入内袋。
他的手指在触碰符纸的那一刻——微微抖。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在胸口涌动。
三十年来——他从未学过任何正经的修炼功法——没有人教过他——宗门里的功法殿对杂役弟子是关着门的——他所有的灵力控制技巧——都是在三十年的劳作中——自己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