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立缓了口气,赶紧扶起他,“沈总,您没事吧?”
没有回答,眉头皱得很紧。
楚立赶紧给医生打了电话。
医生来得很快,提着那个黑色皮包,进门就往楼上主卧走。
沈希然坐在床边,任由医生给他背上的伤口重新包扎。
楚立看着这血肉模糊的,夫人还真舍得。
要是真打十鞭,人直接废了。
沈希然脸色平静,像个没有痛觉的人。
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医生一边缠,一边拿手电筒往他眼睛里照。
“沈总,你现在能看到几根手指?”
沈希然沉默了两秒。
“三根。”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压着兴奋开口,“好事,这是好事,眼内的金属碎片可能移位了,尽快去医院拍个片,安排手术,窗口期不会太长。”
沈希然低下头,没接话。
楚立也劝了一句,“沈总,我现在陪您过去吧。”
“明天。”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不敢再追问的力度。
“现在,我有点困。”
医生看了楚立一眼,楚立微微摇头,两人退了出来。
门带上的声音很轻。
另一边,后院的小平房里,仲秋趴在床上,捂着肚子,哼得格外投入。
不多时,佣人开门走了进来,眉头皱着,
“仲小姐,您是哪里不舒服,我去请医生……”
话没说完,脑袋上挨了一下。
仲秋扔掉手上那个小摆件,拍了拍手,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佣人,利落地开始脱她的衣服。
换好衣服,她在镜子前照了照,凑合。
她推开房门,踩着佣人惯用的步伐,走进了大宅。
门口两个保安瞟了一眼,都仔细看。
仲秋心里冷笑了一下。
她直接上了书房,然后轻轻把门带上,没开灯,借着窗外的光,开始翻找东西。
抽屉,文件柜,保险箱旁边的夹层。
不到五分钟,她找到了。
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厚厚一沓病历。
她抽出来,就着窗户边那点光,从头看下去。
第一眼,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看一眼,那些关键词震惊了她的瞳孔。
永久性失明。
丧失男性能力。
拒绝手术。
预计生存期,三个月。
她盯着“丧失男性能力”这六个字,看了很久。
她整个人都惊得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