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何文姝有些惊讶,“我记得她小时候说想当医生呢。”
她只当是闲聊,顺口就说了出来,何文宇却是顿了顿,微微俯身,把脸埋进她的肩窝。
对啊,许茹沁为什么学法了呢?
他记得她的高考分数很高,考一所有名气的医学院也完全足够了。
记忆中的暴雨突然倾盆而下。
姐姐死的那天,他在大雨里一路狂奔,最后遇到了出来找他的许茹沁。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着她的手,一遍遍歇斯底里地质问
“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真的会失足淹死吗?你信吗?你真的信吗?”
许茹沁当时是什么表情?雨太大,他看不清。
他只记得,她声音里满是颤抖,只在零碎的语调中勉强拼凑出来一句话,“我不信…”
翌日的雨依旧绵密。
何文宇本想习惯性淋雨,思及姐姐,他还是破天荒打了一把伞,把飘在半空的她拉在身侧。
何文姝望着头顶的伞,忽而笑了笑,“鬼也要打伞吗?”
“鬼为什么不需要打伞。”
他把她的话堵回去,却没把自己想说的话接下去。
鬼会痛、会流泪、会害羞,和人有什么区别呢?
那为什么这个镇上有些人活着,却比鬼还要行尸走肉呢?
熟悉的街道在雨中变得朦胧,何文姝新奇地张望着。
五年时间让这里变了太多,有人飞黄腾达盖起了小楼,有人却依旧困在原地。
她在记忆的碎片里辨认着往昔的痕迹,直到那条河出现在视野里。
何文姝猛地停住,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她清楚地记得那天王晏狰狞的面孔,记得被推入水中时的窒息感,记得挣扎时灌入肺部的冰水。
她不敢靠近,哪怕只是靠近一步,生前的那些苦痛会在瞬间将她淹没。哪怕她已经是一个鬼魂,她还在本能地畏惧。
直到弟弟紧紧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正在无言地抚平她不安的内心。何文姝深吸一口气,任由弟弟牵着她继续前行。
雨中的河岸,有一个单薄的身影站在伞下,那把黑色的伞很大,遮盖住了她大半的背影。何文姝想飘到跟前去看看,却听到何文宇开口。
“许茹沁。”
许茹沁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你来了。”
“今天,也是雨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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