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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哪怕是死亡（第1页）

终于将两人收拾干净，何文宇匆匆套上衣服，抱着昏睡的姐姐走出浴室。客厅里的父亲已经不见踪影，大约是回房休息了。

奇怪的是，父亲的风湿病明明严重到让他常年卧床，今日却罕见地走出卧室，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是不是父亲的身体开始变好了呢？

姐姐回来后，妈妈也减少了病的频率，他也不再有自残的冲动，是不是一切都在变好了？

何文宇不清楚，但他一直坚信姐姐是无所不能的存在，说不定现在也是，只是化作一颗福星护佑着家里。

何文宇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面对面拥入怀中。

他不敢闭眼，只是贪婪地凝视着她的睡颜，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却惊觉地现，竟然染上了温度。

明明是一缕鬼魂，却开始有了活人的体温。随即他便联想起那些荒诞的民间故事，什么女鬼为重塑肉身而吸取活人阳气、借阳还魂的故事。

可他非但没有胆怯，反而莫名愉悦。若姐姐真是这样的女鬼，那他便是被她亲自选中的宿主，是被她依赖的养分…

嗯…那他定要把自己的阳气尽数奉上。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便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一个弟弟，竟然整日肖想与亲姐交欢，简直禽兽不如。

可每当忏悔时，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紧闭的双眼，纤长的睫毛，微张的唇瓣，无一不在引诱他再度堕落。

姐姐从来舍不得真的责怪他，所以…他应该不算禽兽吧？

他这样想着，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心安理得地将人搂得更紧。

而经过一场激烈情事，就连那张以往让他失眠的硬板床也仿佛有了魔力，很快就将他带入梦乡。

梦中，他变回那个小小的自己，被淡淡的馨香包围，抬头望去，是姐姐弯弯的笑眼。

“这么大的人了还怕黑？”

记忆中的何文姝这样调侃，手指温柔地梳理他的头。

年幼的他羞红了脸，把脑袋埋进那片柔软的胸脯。那里有阳光晒过衣物的味道，不是雨季那霉的湿冷，有姐姐独有的气息。

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这份隐秘的依恋，这种越亲情的渴望，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滋长，幻化成一种朦胧的情愫，牵引着他不断靠近。

“咳咳…”

家里的隔音有些差，父亲半夜的咳嗽声总会隐隐约约地传来。他又会联想到老师上课讲过的知识，天真地问，“姐姐，爸爸会死吗？”

孩童总是这样，仅仅是学到一个词，就会不管不顾地使用起来。

何文姝沉默了一瞬，随即把弟弟抱得更深。他看不清姐姐的脸，只能听到她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宇，人总会死的。妈妈会，爸爸会，我也会，小宇也会…”

他不懂，死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老师说人都会死，姐姐也这么说呢？

于是他急切地追问，仿佛只要知道去处，死亡就没那么可怕了。

“姐姐，那人死后会去哪里呢？”

何文姝思考了很久很久。

“嗯…人死后会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好人的话，会进天堂，坏人就会下地狱。”

“天堂是什么地方呀？”

“是一个…很美好很美好的地方。没有病痛，没有雨季，永远都是晴天。”

“唔…那，那我们死了之后，怎么过去呢？我们会一起过去吗？过去之后还会见到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