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不是空白,是被某种更冰冷、更黑暗的东西填满了。那东西告诉他:杀光一切。毁灭一切。让整个世界为艾德拉陪葬。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时——
“轰!轰!轰!轰!”
连续的撞击声和一种类似于螺旋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过十几秒钟,他们头上的隔离室的天花板就被被暴力破开,数十个金属舱体犹如天降神兵一般地贯穿岩层,重重砸落在隔离室的地面上。
是帝国的钻地空降仓!
舱门炸开,白色的烟雾中,一个个高大的身影跃出。
他们穿着深蓝色的动力甲,肩甲上涂着血红色的罗马数字“viii”。头盔是狰狞的蝠翼造型,典型的马克型动力甲。他们手持爆弹枪、链锯剑、动力爪,配合默契,落地瞬间就形成了战斗阵型。
星际战士。第八军团。
恶魔们立刻放弃了追逐可怜的平民,转向新的威胁。混沌卵出刺耳的尖啸扑上去,飞鳐鱼在空中盘旋投掷灵能火球,鸡蛇兽的目光扫过,几名战士的动力甲表面开始结晶。
但第八军团的反应更快。
爆弹枪齐射,第一排混沌卵被打成筛子。更是有几个疯狂的哥们提着链锯剑冲进敌阵,将怪物锯成两段。他们战斗时全场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用武器开火或者挥舞着手中的动力剑,但效率高得可怕——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杀戮,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明明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科兹,但是他们的身上充满了科兹的影子!
一名恶魔试图从侧翼偷袭,但刚靠近就被一柄动力长矛钉在地上。矛的主人——一个比其他战士更高大、肩甲上装饰着银色蝠翼的战士——一脚踩碎恶魔的头颅,然后走向科兹。
他在科兹面前三米处停下,摘下头盔。
那是一张苍白、英俊但冷酷的脸,黑色短,眼睛是午夜般的深黑。他右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但并不显得狰狞,反而增添了一种威严。
战士单膝跪地,低头行礼。
“贾戈·塞维塔里昂,第八军团第一连战士,编号ooo。”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奉帝皇之命,前来迎接原体归队。”
科兹没有反应。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艾德拉身上。
塞维塔里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地上的少女和她的伤口以及她被撕裂出一个口子的灵魂。这位身经百战的战士眉头微皱,他认出了那种伤势,灵魂撕裂,几乎必死。
但他没有多问,而是站起身,转向正在涌来的恶魔。
“原体,”塞维塔里昂说,“请下令。”
科兹缓缓抬头。他的眼睛还是血红色,但多了一丝清明。他看了看塞维塔里昂,看了看正在与恶魔激战的第八军团战士,最后看向在恶魔群中狂笑的巴尔席乌斯。
一个词从他的牙缝中挤出,冰冷、清晰、充满死亡的寒意:
“杀了他们。”
顿了顿,补充道:
“一个不留。”
“遵命。”塞维塔里昂重新戴上头盔。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通过军团内部通讯传遍所有战士:“原体有令:清场。不留活物。”
第八军团的杀戮效率再次提升。如果说刚才他们还保持着某种战术纪律,现在则完全放开了——毒气弹、燃烧弹、震荡手雷被毫无顾忌地使用,战士们开始以小组为单位进行穿插分割,将恶魔群切割成小块逐一歼灭。
但科兹没有参与战斗。
他只是跪回艾德拉身边,颤抖着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瓶子。那是萧河给他的,说是“保命的东西,关键时刻再用”,意思是,这是他未来的第二条命!但是他还是决定毫不犹豫地用掉!
瓶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翠绿色的液体,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散着柔和的生命光辉。
“生命之水……抱歉了……萧先生……”
科兹嘴里呢喃着拔掉了瓶塞,小心翼翼地将液体倒进艾德拉嘴里。但是,艾德拉因为损伤了肺部出了剧烈的咳嗽,将部分流了出来,混着鲜血滴落,但还是有大部分被她咽了下去。
瞬间,奇迹生了。
艾德拉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不是简单的愈合,而是组织再生——新的肉芽生长,血管连接,皮肤覆盖。几秒钟内,那个致命的贯穿伤就变成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但艾德拉没有醒来。
她的呼吸恢复了,心跳稳定了,但眼睛依然紧闭,脸色苍白如纸。科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活着,但灵魂显得……很微弱,宛若风中残烛一般。
“灵魂受损……”他喃喃道,想起巴尔席乌斯的话,“灵魂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