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食人花。”卡恩说,“你知道它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新兵想了想:“……打架,或是陪练的?不会是食材吧?虽然食人花看起来……呃……这玩意真不是我的菜啊!连长!”
卡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抬手,一拳砸在新兵脑袋上。
砰!
“去你大爷的陪练!去你大爷的食材!你特么如果不是卡塔昌人,你已经成食材了!现在我只讲一遍!它是用来打仗的!是战斗单位啊!”卡恩吼道,“是用来配合我们冲锋、帮我们挡子弹、替我们咬绿皮的!不是让你他妈跟它单挑的!更不是特么的食材!”
新兵捂着头,一脸委屈:“可是……是它先咬我的……”
“你没事撬它罐头干什么?”卡恩继续吼,“难道你们没有看见上面的那个注意安全的表示吗?!下面写得明明白白的!使用前需要静置十分钟才能打开!!”
新兵缩了缩脖子:“其实……我……我以为罐头……是吃的……”
卡恩气得直翻白眼。
他松开手,转向人群:“药剂师!药剂师呢?”
“来了!”
一个矮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正是狂野吞世者第八连的药剂师,一个敦实的扎尔矮人,穿着改造过的动力甲,胡须编成精致的辫子,腰间挂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来了来了。”矮人药剂师快步走到那株倒地的食人花旁边,蹲下来仔细检查。
“问题不大!就是有点脱力了……还好是幼年期,要是成年期的食人花……”
“啥玩意?这还是幼年期……”被揍了的阿斯塔特茫然地看着地上躺着的食人花。
“不然?”矮人药剂师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新兵蛋子。“成年期的不得不能吊起来打!而且这家伙族群里大多数的家伙都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你最好祈祷没被它记恨上吧!”
他从腰带上取下一个玻璃瓶,拔开塞子,往食人花的根部滴了几滴翠绿色的液体。
几秒钟后,食人花的叶片微微颤了颤。
又过了几秒,它的茎秆开始缓慢地蠕动。
终于,那株食人花悠悠“醒”过来,花盘缓缓抬起,左右转了转,最后定格在那个新兵身上。
那双由复眼构成的“眼睛”,如果那玩意能叫眼睛的话。此刻的它正死死盯着新兵,眼神里写满了幽怨。
毕竟换做是谁,在家里睡觉,直接就被人撬家门,然后一脸贱笑看着自己,张口就是一句嘿!强尼!换谁谁不应激啊?
新兵被看得心里毛,讪讪地挠了挠头。
“那个……对不起啊……”他说,“我不知道你是……是自己人……”
食人花盯着他,又盯了几秒。
无奈地摊了摊手,然后它抬起一片叶子,像人摆手一样晃了晃,似乎在说:没事,都是兄弟。
接着它转向矮人药剂师,用叶子指了指自己掉落的几片花瓣,又指了指新兵,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矮人药剂师点了点头,转向卡恩:“连长,它要求赔偿。”
卡恩瞪了新兵一眼:“你听见了?回头给它找肉类啥的,补偿补偿一下吧。”
新兵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一定。”
食人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花盘,然后被矮人药剂师抱起来,放到墙边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整个过程,黎曼?鲁斯和他的狼卫们站在一旁,全程目瞪口呆。
从卡莱克分享橘子饮料,到赛维塔递柠檬饮料,到卡恩掏出冰红茶,到新兵和食人花单挑,再到矮人药剂师救治食人花,最后食人花“原谅”新兵……
这他妈都是什么跟什么?
良久,黎曼?鲁斯终于憋出一句话:
“卧槽。”
赛维塔听见了,转过头看向他。
“怎么了?”
黎曼?鲁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突然觉得……你们卡塔昌人,挺有意思的。”
赛维塔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