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理解的笑容:“小宇是想爸爸妈妈了是不是?没关系,周末爸爸妈妈就会来接你回家啦。”
小宇摇头,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我…我不想住在这里…晚上的房间…有奇怪的声音…”
王建民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笑容,上前一步,语气慈祥地打圆场。
“小宇是不是做噩梦了?儿童宿舍晚上都有值班老师定时巡逻的,非常安全。可能是什么小虫子或者水管的声音,别害怕。”
小宇咬着下嘴唇,不说话了,但身体似乎缩得更紧了。
这时,另一个叫浩浩的男孩,十一岁,个子较高,性格看起来也直率一些,突然大声说道。
“才不是噩梦!我也听到了!是…是像老鼠咬东西的声音!还有…”
他看了一眼王老师,似乎鼓足了勇气,“还有王老师晚上有时候会来检查,她、她捏我耳朵,说我的助听器没戴好,可是她很用力,很疼!”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被称为“王老师”的年轻女教师。
王老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急忙走过来,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浩浩,老师那是…那是帮你调整设备,可能有时候手重了一点,老师跟你道歉好不好?老师不是故意的。”
浩浩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到另一个看起来更和蔼的女老师身后,继续大声说。
“你还把我的新画画本拿走了!给我一本旧的,封皮都掉了!你说新的要留着以后用,可是明明有别的孩子拿到了新的!”
“那是、那是为了培养你们勤俭节约的习惯,先练习用旧的,画好了再用新的…”
王老师语很快地解释,但语气里的慌乱和心虚已经掩饰不住,额角甚至冒出了细汗。
【什么情况?!捏孩子耳朵?还用力?!】
【拿新本子换旧的?这是什么操作?】
【孩子们不像在说谎啊!那个王老师表情明显不对!】
【这个康复中心怎么回事?】
【池大师和岑云是不是被利用了?】
王建民额头上也开始冒汗,他强自镇定,脸上堆起更深的笑容,试图打圆场。
“各位,孩子们可能有些误解。王老师是我们中心去年评选的优秀青年教师,工作非常认真负责,有时候对孩子要求严格一点,初衷也是为了孩子们好,希望他们养成正确使用和保护助听设备的好习惯。至于学习用品,我们中心一直都是按需放,新旧搭配使用,这也是为了培养孩子们珍惜物资、勤俭节约的美德嘛!”
刘宏达也赶紧帮腔,语气带着长辈式的宽容。
“是啊是啊,教育孩子要讲究方式方法,年轻老师经验不足,可能方式上有点急躁,需要改进,但初心肯定是好的。大家要理解,带孩子,尤其是带这些特殊孩子,不容易。”
岑云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看着孩子们躲闪的眼神、王老师慌乱的表情、王建民和刘宏达急于解释的样子,心里“腾”地一下窜起一股压不住的怒火。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考察时,王建民热情地带着她参观崭新的教室、干净的宿舍、摆放整齐的设备,介绍得天花乱坠,她还深深感动于这里“专业的康复环境”和“充满爱心的教师团队”,觉得自己找对了合作机构。
现在看来,那些光鲜很可能只是表面功夫!
这些孩子可能一直在承受一些不为人知的委屈!
岑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质问,池卓平静却清晰的声音从直播屏幕里传出来,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王主任,根据‘晨光慈善基金会’上月十五号的捐赠记录,有一笔二十万的指定用途捐赠,明确用于为启声康复中心采购十套最新款的‘启聪三代’专业助听器。捐赠方要求专款专用,提供采购合同和受益儿童名单。我想请问,这批‘启聪三代’助听器,现在在哪里?是否已经配备给孩子们使用了?”
王建民完全没料到池卓会突然问出如此具体的问题。
而且直接点出了捐赠方、金额、时间和具体设备型号!
他一时语塞,大脑空白了几秒,结结巴巴地回答:“这批设备,我们已经、已经采购了,正在走流程…”
“走什么流程?”
池卓追问,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采购流程?入库流程?还是从仓库调拨到孩子手中的流程?据我所知,‘启聪三代’是目前市面上针对儿童听力损失效果很好的型号之一,如果已经采购,为何我在这间教室里,没有看到一个孩子佩戴?反而看到小宇耳朵上,还是旧款的‘听悦二代’,并且是三年前的旧型号。右耳那个助听器,外壳有明显裂痕,是用透明胶带粘合的。”
镜头仿佛听懂了池卓的话,立刻推近小宇。
小宇下意识想抬手捂住耳朵,但已经晚了。
高清直播镜头下,那个浅灰色助听器侧面的裂缝和粗糙的、边缘已经黑起皱的透明胶带,清晰无比地呈现在所有观众面前。
【卧槽!真的用胶带粘着?!】
【二十万买的顶级助听器呢?喂狗了?!】
【这就是他们说的‘专业设备’?给孩子用这个?!】
【耳朵戴久了不会炎吗?!太不卫生了!】
【心疼孩子!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池大师牛逼!直接掀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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