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曾宁提供的唯一一张照片。”
李梨说,“我问过对面,他们说曾宁只有这一张,没有更多的了。所有有效信息就是名字、大概地址、身高,简直是大海捞针。这也是为什么找了十多年都没找到的原因。”
池卓把照片放大,仔细看那个女人的轮廓。
身形纤细,肩膀的弧度很自然,站姿也很放松。
如果不是脸那一块有问题,这只是一张普通的旅游纪念照。
但为什么只有这一张?
一个正常人,再怎么也该有几张照片吧?
结婚照、工作照、生活照,总该有。
但曾宁只提供了这一张。
池卓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李梨:“接着说。”
“而最近这段时间,事情开始变得奇怪了。”
李梨说,“不是有那篇煽情文章火了嘛,有人被那个感人故事打动,去曾宁住的附近打听。还有那种无良自媒体博主,为了博流量,去曾宁的老宅里探险。这种事现在太多了,哪儿有热度往哪儿钻。”
她翻出一个视频:“他们把曾宁‘开盒’了,找到很多信息。也找到了——更多照片。”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晃动着,镜头明显是手持拍摄,脚步声很重,有人在喘气。
画面里是一扇破旧的木门,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门神。
门神的脸也已经模糊不清了。
“家人们看,这就是曾宁老人的家,现在已经没人了,我们今天来带大家看看……”
博主的声音很兴奋,带着那种探秘类视频特有的腔调。
画面推开吱呀作响的门,进入一间破旧的屋子。
灰尘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里飞舞,地上有杂乱的脚印,显然已经有人来过。
镜头扫过墙上的寻人启事,一张一张,叠了好几层。
最上面那张还比较新,下面那些已经黄卷边了。
每一张上面都有同一个女人的照片,但都糊的,看不清脸。
镜头继续移动,扫过简陋的家具——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柜子。
床上只有光秃秃的床板,桌上落满灰尘,椅子上堆着杂物。
最后停在那个柜子上。
柜门半开着,里面放着东西。
博主的手伸过去,打开柜门,拿出一个东西。
一本相册,深红色的封面,边角已经磨损了。
“家人们快看,这是相册!老人生前肯定经常翻……”
镜头怼得很近,博主翻开相册。
第一页,是一张老照片,黑白的,边缘剪成花边。
照片里是一对年轻男女,站在一个院子里,背后是一栋平房。
男的是曾宁,年轻时候的样子,瘦,眼神有点阴。
女的是他妻子,齐肩短,穿着碎花裙子,笑得很温柔。
第二页,还是他们俩,换了个地方,像是在公园里。
女的靠着栏杆,男的站在旁边,手搭在她肩上。
第三页,是女方的单人照,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这些照片都很清晰,每一张的脸都清清楚楚。
池卓甚至能看清她眼角的那颗痣,就在右眼下方,很小的一点。
李梨在旁边说:“前面这十几张都是清晰的,从他们认识开始,到结婚,到婚后几年。背景有院子、有公园、有家里,时间跨度大概三四年。”
视频继续翻页。
翻到某一页之后,情况变了。
有一张照片,和之前那张糊的照片很像,同样的皮衣皮裤,同样的河边背景,同样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