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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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析看著顧驚蟄, 咂摸著那四個字，臉上浮起一片薄紅，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才好。兩人都站在原地好一陣子, 面對面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過了好幾分鐘，歐陽析才受不了這曖昧越發濃郁的氣氛，磕磕巴巴地說道：“我先去洗個澡。”

說這句話的時候歐陽析沒多想什麼，喝完酒一身酒氣還黏黏膩膩的，臨睡前洗個澡實在是太正常了。然而在出口之後, 立即意識到不對, 最後一個字出口的時候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看著歐陽析窘迫的樣子，顧驚蟄微微偏開頭輕笑了聲, 掩耳盜鈴般做出完全沒有多想的樣子：“嗯, 去吧。”

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 澡自然還是要洗的。

想起顧先生就在外面聽著聲音, 歐陽析就感覺到有些不自在，明明以前在村子裡的時候，自己要去洗澡，隨手把小狐狸放在浴室外面的時候也不少, 歐陽析就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明明小狐狸就是顧先生啊！

歐陽析一邊讓自己住腦，一邊用自己有生之年最快的速度洗完, 穿上浴衣要開啟門出去前猶豫了好一陣, 才期期艾艾地踏出門。

房間內的情況和歐陽析想的不一樣，他剛才有些擔心自己從浴室出來的時候, 顧先生盯著自己看, 那樣歐陽析覺得自己的臉都會燒死。然而實際上顧先生這會正坐在書桌前, 認真地撰寫東西, 並沒有看向浴室方向一眼。

歐陽析有些鬆口氣, 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在顧先生這裡有點沒什麼魅力。也是，他無論身材還是樣貌，在人類世界裡能說不錯，在妖怪中就有點不起眼了。

沒了之前曖.昧的氣氛，歐陽析整個人緩了過來，這個場景和過完每一天歐陽析給顧驚蟄送菜時候很想，歐陽析很自然地和過去候那樣湊了上去，向著顧驚蟄問道：“顧先生在寫什麼？”

顧驚蟄沒有回頭，手中的筆沒有停下，平靜地回答道：“你之前設想的APP改良測試版已經出來了，有一些問題需要調整，在寫調整方案和改良陣法。”

這是當初女鬼說他們厲鬼找不到有需要幫助能獲得功德的人，而那些受苦受難的人不知道自己可以發出求助的時候，歐陽析靈光一現想到的APP。

當然收穫功德不僅僅只有幫助人，只是懲罰作惡多端的人那部分功德也很難實現，因為如果對方已經實施了暴力，達成既定事實後，這些人的懲罰就由天道接管了。厲鬼們要從這些人身上拿到功德，必須是阻止對方犯罪成功才可以，這個渠道功德高，找到的難度也大。歐陽析暫時沒有什麼好的想法。

這個本來也是個難事，很多已經攢夠功德投胎的厲鬼們都沒有攢過一例這樣的功德。畢竟那些犯罪者，基本上表現的都挺人模狗樣的。

歐陽析設想是用這個APP來達成供需兩端溝通橋樑來著，於是就去和還在醫院裡住著的袁松康提起的時候，得到了袁松康的大力肯定。

袁松康真的需求死這個方案了，因為他的衰事在他摔下樓梯後還沒一結束，還在不斷髮生，他真的很需要功德來洗刷自己，從天道黑名單裡出來。

這個APP如果做成了，顯然是個大功勞啊！

而且他閒得很，之前做的APP因為住院顯然是完不成的，賠了一筆錢後現在清閒得很。在歐陽析提議後，立即就展開來行動。

這種即時召喚的APP相當成熟，各種打車軟體都在用。

因為沒有甲方，袁松康完全按照最簡單的來，套個模板換個皮就可以推廣。就起名叫做“困境助手”，APP說明是有困難可以在這個APP上申請幫助。

人類那邊自然是各種應用商店下載就好了，鬼這邊暫時沒有什麼好途徑，於是在歐陽析讓女鬼把那些想參與這個專案的厲鬼們都到袁松康的病房來，後臺就放在袁松康的電腦上，如果有業務電腦會通知，厲鬼拿個號碼牌輪到誰，誰就去處理。

袁松康做完這個APP，那些倒黴事很快就無影無蹤了。從天道爸爸這邊的反應就知道，這個事情真的很不錯，於是歐陽析也相當積極地做推廣。

於是歐陽析他的蔬菜基地配送菜的幾家店門口或多或少都立個牌子，或者貼個廣告單。

歐陽家在X市內還是挺有名的，再加上讓歐陽析給自己家供菜都是求來的，一堆人等著歐陽析什麼時候擴大供應，給他們店裡供菜呢。

在歐陽析提起付費推廣的時候，一個個都相當積極，全都說免費，甚至有些還沒和歐陽析有合作的店家都為了給歐陽析一些好印象，主動打了廣告。

如此這般，困境助手APP推廣起來在X市範圍還是挺大的，不過大多數人對於這種看起來就奇奇怪怪的APP沒有什麼興趣，只有少部分人好奇心比較重下載了。

而後袁松康那邊的後臺滴滴滴響了起來。

眾厲鬼爭先恐後看著彈出來的求助資訊……

【給我配送一個女朋友吧，要求不高，985，長腿大胸，臉蛋和XXX（某明星）差不多就好，要乖會來事，孝順父母，手腳勤快廚藝好。】

拳頭都硬了的眾厲鬼：“……”

【求個論文代寫，腦袋都要禿了！】

寫論文不行，但是刪論文報廢電腦很在行的眾厲鬼：“……”

【我電視機遙控器放哪裡了？】

親，我們也不知道呢。

眾厲鬼從一開始興奮，到後面看到彈出來的求助資訊都完全麻木了。眾厲鬼守了三天，才有五個比較靠譜的功德任務能做的。

面對這樣的場景，歐陽析和袁松康都有些尷尬，對在病房裡無所事事的眾厲鬼解釋這是APP初期流量少的緣故，等口碑做起來就好了。

眾厲鬼們倒也沒什麼意見，畢竟即便是這樣，也比這些鬼們自己在外面晃盪碰運氣要快一些。

不過他們都沒等到APP流量增長那一天，倒是先等到APP流量暴跌那一天。

大家申請了幫助全都沒收到回應，即便問題得到解決的那些人，因為看不到厲鬼，也不覺得是這個APP的功勞，在第一波嚐鮮的人嘗試後，對一堆人說這個APP很無聊很廢物，不值得下載後。

困境助手APP成功獲得了各渠道日下載量0的突破。

兩個人加眾厲鬼：“……”

這肯定是要改良的，沒等這兩個人加一群曾經是人的傢伙們商量出解決方法，非管局的人就上門來了。

這一群厲鬼聚集在人家醫院裡，造成醫院整個溫度下降了好幾度，半夜逢魔時刻經常聽到詭異的聲音，都上市裡小報了。

非管局得到訊息自然是要妖怪來看一眼，一看不得了，這醫院都成厲鬼聚集地了，趕緊回去呼朋喚友叫來妖怪和修行者來抓鬼。

最終結果當然是袁松康被那位來抓鬼的老一輩修行者臭罵了一頓，但是大家一聽都覺得這兩人想的APP方法確實是挺不錯的。

於是大家討論了番，袁松康莫名其妙被收到非管局裡吃公糧去專門維護改造APP去了，這一堆厲鬼也跟著去非管局那邊住著。再之後的事情歐陽析就不知道了，就只看著原本的困境助手APP也從各個渠道消失，彷彿虎頭蛇尾一般。

歐陽析本來還想著下一次看到這個由於自己靈感而來的APP，不知道是要什麼時候了，沒想到這個時候能在顧驚蟄這裡看到，頓時一陣驚喜。

“這件事是你在負責？”從蘇酒那邊知道，很多大妖怪都有在非管局裡掛職，顧驚蟄參與其實並不算很奇怪，只是自己的想法，由顧先生來規劃實現，歐陽析還是覺得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