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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絲輕垂,春風暖心,小橋流水,茶香飄逸。亭臺樓閣處隱約琴聲入耳醉人心。依稀可見美人如玉,唇畔笑意嫵媚。

“皇叔真是好興致。”司馬溶笑著說,“侄兒真是羨慕的很。”

彈琴的女子粉紅的衣袖隨風輕飄,露出皓腕上翠綠的鐲,映著春日燦爛的陽光,纖指在琴絃上輕撫,悠揚的琴聲令人如痴如醉。

一聲輕笑,朗朗入耳,桌旁一位素服男子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笑著說:“司馬溶,這醉花樓的酒釀得極好,不妨坐下來喝上一杯。”

司馬溶笑著說:“侄兒哪敢和皇叔比,侄兒對皇叔真是羨慕加嫉妒。皇叔,若是可以幫侄兒解決一個難題,侄兒就可安心愉快的坐下來陪皇叔好好喝上一杯這醉花樓揚名天下的美酒。”

司馬逸軒輕輕一笑,說:“什麼事讓你如此頭疼,說來聽聽。”

“還不是那個要命的叢意兒。”司馬溶在素服男子對面坐下,一臉的沮喪,恨恨的說,“真是不知父王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一定要我娶了叢王府的叢意兒為妻,那個傻丫頭,除了讓人討厭外,真的是找不出一點讓人可以接受的地方。今日去到宮裡,遇到了我,竟然還耍起脾氣來,嚷著不想嫁我了,而且,最最可惡的是,她竟然會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真真是可惡,這樣女子如何可以成為我的太子妃?!真要好好的剎剎她的性子,所以,侄兒想請皇叔幫個小忙,讓醉花樓的蝶潤姑娘好好的幫侄兒管教管教叢意兒。”

彈琴的女子噗哧一笑,停下手中的彈奏,調侃的說:“二太子,您也真是會開玩笑,竟然讓未來的二太子妃到這等煙花之地青樓之處收斂性子,真真是開玩笑。”

“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是說真的。”司馬溶認真著說,“而且我只是說讓她來此處剎剎性子,可沒說讓她在此處伺候男人,父王有言在先,她一定要成為我的太子妃。而且,就算是我極不喜歡她,巴不得她立刻在我生命中消失,但也不可能讓別人染指於她,自然只是讓她在此做些苦力,看看她,如果不依仗叢王府的時候要如何生存下去,如果知道沒有了叢王府做靠山,她連活下去的可能都沒有,自然會收斂些脾氣,再嫁到了宮裡,也不至於成為他人口中的笑柄。”

彈琴的女子笑了笑,說:“可憐的叢意兒,如果真到了醉花樓,做些奴婢們做的事情,只怕是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二太子,您可真是會折磨人。”

司馬溶笑著說:“所以,我才會求皇叔幫忙,有他在此,叢意兒只是吃些苦,不會損失什麼。而且有蝶潤姑娘在,定不會出事。”

素服男子只是微笑著喝酒,並不說話。他靠坐在軟椅上,有些懶散,有些閒適,似乎全天下的事情全與他無關,只有這手中的酒能夠讓他在意般。他的眉梢微微鎖著幾分看不出的心事,彷彿對什麼都漫不經心卻又深諳其道。

“主子,那轎子好像是叢王府的。”李山眼尖,遠遠的看見有轎子向這邊走來,繞過這邊,才能到通住皇宮的正路,“看那後面的轎子應該就是叢意兒的,今早她就是坐的這頂,前面的好像是叢夫人的,她們是不是又是去皇宮的?”

這醉花樓的望天閣是京城中最高之處,除了皇宮,這兒的樓閣建得最高,可遠觀四周景色,自然看得見樓閣前那條寬敞的大道上的種種,而且,叢王府的地位也使他們的轎子與別家不同,更顯奢華些,更引人注目些。

“皇叔,”司馬溶眉頭一皺,輕聲說,“侄兒真要皇叔幫侄兒這個忙,若是她們去了宮裡,到了皇后那兒,只怕又生出事來,您也曉得,如今我父王最是疼愛新立的皇后,叢意兒是皇后的侄女,哭哭鬧鬧的,侄兒定是不得安寧——”

“本王最不喜歡弄權朝廷的人,藉此戲弄一下叢王府的人也是有趣,好吧,就讓叢意兒到醉花樓小住幾日。”司馬逸軒微笑著說,抬了抬手中的酒杯,對彈琴的女子說,“蝶潤,去請叢意兒來,也可以讓杏丫頭歇上幾日。”

彈琴的女子輕輕一笑,嬌嗔的說:“您們叔侄二人真是會為難人,這光天華日的,蝶潤到要如何請她來。”

“我知蝶潤姑娘輕功無人可比,就算是鬧市又如何,怎麼能夠難得住蝶潤姑娘?”司馬溶微微一笑,說,“對蝶潤姑娘來說,絕對是小菜一碟。”

蝶潤輕輕一笑,說:“好吧,看在軒王爺的份上,就幫一次。”

“謝謝蝶潤姑娘。”司馬溶微微一笑著說。

身影一閃,蝶潤已經不在司馬溶視線中,司馬溶輕輕一笑,說:“皇叔,您真是幸運,能得此紅顏知己相伴,比起勳皇叔可是要幸福多了,雖然勳皇叔有嬌妻美妾相伴,哪裡比得上你自由自在。“司馬逸軒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不過一杯酒的功夫,蝶潤就已經微笑著回到司馬逸軒的身旁,衣衫未亂,面容未倦,柔和的聲音中透著幾分撒嬌的味道,輕聲說:“光天華日之下劫了叢王府的二小姐,這可是要殺頭的罪名,軒王爺,您可要替蝶潤擔著。”

司馬逸軒輕輕一笑,手中酒杯一抬,蝶潤就著他手中的酒杯喝下杯中酒,嬌嬌一笑,身子輕輕歪進司馬逸軒的懷中,眼神嫵媚。

司馬溶見狀,知趣的一笑,說:“既然皇叔已經幫了侄兒,侄兒就不打擾皇叔了,美人如玉,美酒醉人,侄兒祝皇叔日日如此。”

司馬逸軒淡淡一笑,攬著懷中的蝶潤,完全不理會站在那兒的其他人。

司馬溶知曉司馬逸軒的脾氣,生性不按常理出牌,所以,立刻帶著李山劉河二人離開了醉花樓。

“主子,那個蝶潤的輕功真是好,奴才們只怕是脫了鞋也追不上,竟然可以在光天化日下帶走叢意兒,只怕是現在叢夫人也不曉得叢意兒已經不在轎上了,奴才們雖然是仔細瞧著的,竟然也沒看出來蝶潤姑娘是如何帶走叢意兒的。”李山一臉佩服的表情,說,“不過是一介青樓弱質女子,竟然會有如此好的輕功,既然有如此好的輕功,為何要存身青樓?”

“她的輕功不算好,在你們眼中是好,可與皇叔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她是皇叔教出來的,得了皇叔武藝的一招半式,你們見了就覺得不可思議了。”司馬溶冷冷的說,“大興王朝,哪個人可以勝得過皇叔的武藝,若不是皇叔痴迷於武藝,說不定,現在的大興王朝的皇上還輪不到我父王!”

李山和劉河對望一眼,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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