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觉得苏努是不是因为祖上之事对大清不满,对他这个皇帝不满,或是自认为血统更纯正,故意祸乱大清,想浑水摸鱼取他而
代之。
就血统上而言,他苏努才是努尔哈赤嫡子之后,比礼烈亲王代善还要正统。
苏努被带到,脸上还挂着一丝不解,他好好的,怎么突然被带来见皇上?再看康熙一脸怒容,更是惊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皇上。
仔细想了想,也没有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给皇上请安。”他是宗室,自然不用口称奴才。
“不安,朕哪里敢让你给朕请安?”康熙怒道。
苏努闻言,不敢起身,大脑飞速旋转思考自己哪里做错了,让皇上愤怒至此,要知道康熙冲龄登基,城府极深,等闲不会展现出怒气来的。
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错在哪里,他这段时日一直忙碌镶红旗的事物,如今的镶红旗,不说太子的几项产业蓬勃发展,就是普通旗丁们也家家户户过得很好。至少过年每家每户都吃上肉了,这可是一件相当了不起的事,就算是旗人,生来就领了皇恩,也有家境极其困难的,能让他们都买得起肉吃,说出去谁不夸赞?
“看看你干得好事!”见到苏努之后,康熙之前的猜测反而没了大半。
看样子苏努至少没有谋反之心,康熙通过对方的神态、动作立刻就做出了判断,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因为一些原因,他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我……”苏努更是被问得一头雾水,他干得当然是好事了,可被皇上这种语气一问,他就觉得自己肯定没干好
事,“我不知。”
苏努垂着脑袋,他到底干了什么坏事呀!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但是能够大过年的被皇上叫过来肯定是件极大的事,想到此,他脑门子上冒出了一层的汗水。
他干了什么?
“不知?”康熙冷笑,“好一个不知?朕把太子交给你,你就是这么毁坏太子名声的?就是这么毁大清根基的?”
让他最气的除了抓人造成的恐慌,还有就是给保成带来了极恶劣的负面影响,保成可是未来的大清皇帝,如果让人觉得他当太子就命人当街抓人,以后如何服众?
一想到这里,康熙更恨了,只差把苏努五马分尸。
“臣万万不敢当啊!”苏努虽然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认下这个罪,毁坏太子名声,毁大清根基,这两项罪名足以让他万死难辞其咎。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朕问你,你为何命人当街抓人?”
其实康熙也想不通,为什么苏努派人去抓乞丐,就算乞丐影响市容市貌,人家在南城,也挨不着镶红旗什么事。他何必多此一举跑去抓人。
“我抓人?”苏努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匍匐在地喊起了冤枉,“臣没有派人当街抓人哇!”
“还敢狡辩?来人,你和他说清楚。”苏努的反应让康熙先是一愣,不敢相信事到临头居然还敢不认,指着自己派去调查之人,让他来给苏努好好说个清楚。
“是,皇上。”这人躬身应道,转身对苏努说
,“那么请苏努大人说清楚,大年初二,镶红旗旗丁某某某于某时某刻抓走乞丐某某……该作何解释?”
这人记性很好,虽然调查时间不长,却记得清清楚楚,姓名时间一一报出来,让苏努错愕不已。
“怎么,苏努大人无话可说了?”见苏努不回答,他继续问道。
“我……我……哎!”苏努低下头,“是臣失察之罪。”
苏努没有回答那人的质问,转而向康熙哭诉起来:“臣有愧皇上有愧太子所托,竟然失察任由手下做出如此之事,难辞其咎。但是臣万万没有不良之心,这些乞丐带到镶红旗也是当工人在用,有发工钱的。”
康熙愣住,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
虽然苏努解释清楚了,但是不可能不受任何惩罚,当街抓人可是大事,造成的后果尚且还没能解决,甚至引起大动静也未可知。
所以活罪可免死罪难逃。
“你说说你,一件好事做成这个样子!”康熙怒其不争,“保成可是把镶红旗托给你在管理,你就管成这个样子?”
就是调查的人也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转而想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旗丁骄傲,又急着招够人数好让自己当上管事,有如此行动也不难猜。这些旗丁可是听着父辈跑马圈地长大的,怎么可能有敬畏之心。
“臣知罪!”苏努后悔不迭,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只是少交代一句就闹出这
么大的乱子来,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请罪,心里却在哀叹,本想着拼一把加官进爵,特别是爵位,按照身份他其实是可以加封到贝勒爵位上,偏偏中间出了这么个大岔子。
但后悔也没用,苏努不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恶劣影响,朝廷要想证明跑马圈地之事不会死灰复燃,无疑得拿自己开刀,换成底下人份量不够。
于是,苏努就这样被一撸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