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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45页)

脑科医院精神科的医生殴打病人这条新闻迅速传开,消息灵通的实习生群立刻就锁定了当事人,又是李靖打电话通知杨亚桐。

联系不到凌游,他只慌了一瞬,翻着手机找到孙奚的电话。

“孙老师,我是杨亚桐——”

还没等他说下半句话,孙奚便压低声音说:“在滨湖派出所,他现在不能接电话,你直接过来。”

杨亚桐在派出所的走廊上看见了那张曾经让他着迷不已的脸,此时狼狈不堪:淤血的青紫、伤口的暗红和碘伏涂上去的黄,凑成了一抹色彩斑斓。

凌游侧着脑袋抬头看他,杨亚桐在这个眼神里看见了一个陌生人:乖戾、凶狠、愤怒、颓唐,所有他熟悉的、他迷恋的美好品质通通荡然无存。

见他看上去并不严重,只受了些皮外伤,杨亚桐脱口而出:“凌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医生,能跟病人打起来?为什么不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呢?”

凌游张嘴想说话,扯到了伤口,皱了皱眉:“如果大老远赶来就是为了教训我,那你可以不用浪费这个时间,回去看书吧,别因为我耽误了学习。”

眼看着再说下去不免又要大吵一架,杨亚桐深吸一口气,沉默地在他身边坐下。

调解完毕,一行人在派出所门口道别,刚转个弯走到楼的侧面,凌游便被一双手臂紧紧抱住,他怔了怔,没说话,抚上杨亚桐的背,轻轻拍了两下。

有个声音在自己怀里响起,有点闷,也有些颤抖:

“师兄我吓死了,我来的路上,一直都在想你受伤了没,伤成什么样子了,要不要紧。又想着,你跟病人打起来,会不会被家属告,要不要承担法律责任,如果需要律师的话,我可以给我妈打电话,公司法务应该可以帮忙,但不对,法务擅长的不是刑事辩护,那要怎么办,再去请别的律师么?我……我控制不住地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脑子里从来没有这么乱过,真的急死了……”这个声音有一种零落的幽怨,撕扯着凌游的心。杨亚桐从他怀里抬起头,张了张嘴,似乎又放弃了要说的话,转而问了句:

“师兄,你疼不疼?”

没见面的这些天,凌游感觉自己如一片羽毛,无根无萍地在风中浮沉,最终还是落在了他手里。

“桐桐,今晚上跟我回家,陪我一下好么?”

周围的人都死了1

“我有时候在想,精神病人第一次确诊之前,他们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过程。”

从派出所回到家,凌游拥抱着他,对着杨亚桐背面的空气说。

杨亚桐不知道他为什么无缘无故冒出这么一句。

“师兄,我还是觉得,咱们应该心平气和地谈谈。”

“嗯。”

凌游答应着,却习惯性地把他的腰压在自己身上,这动作太有诱导性了,杨亚桐轻轻推开:“师兄我们不做,我们谈谈好么?”

“好。”即使被推开,凌游的手依旧搭在他的侧腰,内弯的弧度很像个把手,不偏不倚的,承担他的手。

“我有时候在想,和心理医生谈恋爱,简直一点胜算都没有。”

“胜算?恋爱不是跑马拉松,没有奖章奖品和奖金,你要赢来什么?”握着他的腰,凌游的拇指轻轻上下摩挲,挠得他身心都痒痒的。

“不是要赢,就感觉自己处在一个劣势,你掌握着我的情绪,想让我开心我就高兴得发疯,想让我难过我就伤心得要死。这种一下子冲上云霄又摔在地上的感觉,特别累,你说对不对?”

凌游说“对”,却显然没有经过认真思考,他轻轻把杨亚桐搂过来,虚虚地环抱着,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背,像是在帮前些天的自己郑重道歉似的。

“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好像除了上床没别的事可以做了,牵手散步要找个角落亲一会儿,对视超过两秒钟就要抱住摸一摸,然后就像两个发情的动物一样……”

他没说下去,手撑在凌游胸前,似乎随时准备推开这个人。凌游抓着他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脖子后面,和曾经的无数次一样,捏了捏他的耳垂:“好像……是这样的,但你不想么?”

杨亚桐身体一僵,脖颈上游移的温暖,柔软却坚定,像是一颗跳动着的心脏。

“我——嗯~我也想,但这样,有矛盾就吵一架,吵完也不解决,做一次就当问题不存在,这不是个健康的关系。”

“你说得对。”

这个时候,他已经断定凌游根本无心听他说话,偶尔应声也是彻底的敷衍,一双唇自顾自地忙碌着,从喉结吮到锁骨窝,他极力克制自己越来越沉迷的心智:“师兄……你别,师兄你听我说——”

“我同意。”

凌游没等他说下去,反正自己也没有在听。从派出所出来,或者说,从打架开始,他的精神状态就没有彻底恢复,就算他已习惯了动不动听不到声音,时不时冲动偏执,此刻的他,只想认真放纵一次。

他睁开眼,看着这个教会他爱和表现爱的人,凌游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病态,看到他就忍不住,甚至开始耍赖,抱着他又捏又蹭又撒娇:“桐桐我难受死了,你不想么,你明明也想的……”

杨亚桐此时已经无法理性思考了,他恨自己屡次被诱惑,却又完全无法抵抗。

“算了。”他想。

“师兄,温柔一点。”他说。

冷战之后的静默温和并不是真的风平浪静,他们之间似乎释放出了某种麻醉剂,充斥这间屋,无孔不入,它阻断神经传导,掩盖住一切危险的暗涌,只剩旖旎缠绵,至死方休。

精神四科最近收治了一位传奇老人,97岁,抑郁症,在养老院屡次自杀未遂被送到急诊,刚来第一天拒绝谈话,只说要吃肉,问了养老院工作人员才知道,老爷子每天至少一顿饭需要含有红烧肉。他指的红烧肉,就是单纯的肉,不能有其他配菜,要求也高,指定要黑猪五花,不多不少标准五层,据说做法也有讲究。以前他每天都去一家名为“延年楼”的饭店吃,主厨退休之后,他遍寻全城,终于找到一位私厨,愿意每周为他做两次,存在养老院的冰箱,可以保证他每天都能吃到。

这个年纪的病人,极少出现在精神科病房,医生护士们都有些小心,仿佛他老人家是个古董,一碰就碎了似的。会诊中,主任们对治疗方案始终没办法形成统一意见,有说加重药量有风险的,有说维持治疗看效果的,只有蓝霆建议做无抽搐电休克治疗。

这个建议风险极大,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从四科转到一科,凌游便成为他的管床医生。这天他看到老人家坐在活动室的窗边,坐了很久,便走过去问:“周爷爷,看什么呢?”

“看最高那棵树上的鸟窝里面有没有鸟。”

凌游也凑过去张望:“那你看见了么?”

“一直都没有。你说,会不会住在这儿的鸟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会,如果是荒废的,鸟窝刮风下雨早就没了。”

“也是。小凌医生,你去过延年楼么?”

“去过啊,以前经常跟我爷爷去吃焖肉面,小时候觉得那块肉好大呀,盖了大半个碗,吃一顿满足半个月,就盼着下次什么时候能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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