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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年6月12日北京政府有電報切責張敬堯說:“該督統率七八萬之眾,以當烏合之敵,有何待援之必要!若謂未奉討伐令,該督封守之內,縱無命令,豈能聽人侵越!”這個電報可惜遲了一步,張敬堯並未收到,因為先一天——11日下午,湘軍已向湘潭、寧鄉兩路推進,長沙各國領事,相約往見張敬堯,請將長沙劃出戰區卅裡之外,以免人民塗炭。但張敬堯還做出“戰長沙”的模樣,當晚10時,第十一師長李奎元跑到督署打聽軍情,張敬堯還神氣十足地說:“我決定死守長沙,與長沙共存亡!”李奎元退出後,這位宣誓要與長沙共存亡的北洋驍將,就下了一道緊急命令,把新建的“鎮湘樓”和軍火庫焚燬。提起鎮湘樓來頗為可笑,原來是他聽信術士“化三千”勸他鎮壓邪氣而修建的。這一來,使長沙城騰起了一片火光,隆隆的爆炸聲,使長沙老百姓有如親歷羅馬焚城。大火燒了幾天幾夜,這位北洋驍將張督軍就在火光和爆炸聲中逃之夭夭。

湖南人民在張敬堯統治下,捱了兩年零三個月。以前請願驅張達一年之久,而張敬堯的地位卻屹立不動,怎知吳佩孚一撤防,湘軍一發動攻勢,不到半個月,張敬堯的七八萬眾竟不堪一擊,望風披靡而潰。

張敬堯之敗是意中事,這不是偶然的,其原因是:

第一,張部官兵都發了財,誰也不願打仗,兵士普遍厭戰。

第二,張敬堯自己不到前方佈置軍事,卻在後方忙於搜刮,忙於搬走家眷和財富,這就大大影響了前方士氣。

第三,段祺瑞的注意力集中在直皖兩系的主力戰,無心照顧到張敬堯,也沒有軍隊來增援湖南。

第四,在湖南戰場上屬於直系的範國璋、李奎元、馮玉祥等軍,都不想為張敬堯賣力。

第五,湖南人民同仇敵愾,紛紛自動組軍參加驅張戰爭,用扁擔、鋤頭作武器,到處切斷交通,奪取北軍的武器輜重,使北軍腹背受敵。

張敬堯逃走後,李奎元率領第十一師經過平江向通城退走,張宗昌率領暫編第一師由攸縣、醴陵向萍鄉退走。張敬堯直屬第七師和湖南暫編一二兩師除向嶽州退走外,大部分都被湘軍和沿途埋伏的遊擊消滅。在長沙到嶽州的大道上,北軍沿途大燒大殺,十室九空,這與兩年前張敬堯率領第七師由通城到平江的情形一樣。這時張敬堯才知道他遇到的敵人不是三千支破槍的飢餓隊伍,而是三千萬湖南人。

6月12日下午4時,湘軍先頭部隊湖南警備司令李韞珩率領所部由湘潭趕到長沙,湘軍總指揮趙恆惕於14日到省,湘軍總司令兼湖南督軍譚延闓於17日到省。這時的長沙還是一片烽火,長沙街道本來很窄,破衣爛衫的湘軍開進來後,無一家不放爆竹歡迎,市民摩肩接踵歡迎拯救自己的軍隊:“老總呵,辛苦你們了,謝謝你們。”老百姓和軍隊有的拉手,有的擁抱,婦女則流著歡喜的眼淚,淚海中浮動著一片歡聲。很多平日足不出戶的老太婆,也扶著孫子或是柱著手杖擠上街頭,有的則把家中最好的食品搬出來勞軍。湘軍真是叫化軍,衣不蔽體,滿面風塵,臂章上有16個字:“救國救鄉,在此一戰;勇往直前,拼命殺賊。”

長沙的督軍署也被燒燬,譚延闓進入長沙時,督署餘燼未熄,乃改以又一村講武堂為臨時總部。

歡欣鼓舞的長沙城,為了慶祝重見天日,乃在又一村講武堂的廣場舉行“歡迎驅張將士大會”,譚趙兩位凱旋英雄被與會人士熱烈招待,譚即席講演,他說:“你們今天來歡迎我,我哪裡敢當,我今天是來向三千萬父老兄弟請罪的。我們過去不能保衛鄉土,讓北洋獸軍蹂躪你們,你們陷入水深火熱日子中,我們實在太對不起你們了。”他一邊說一邊激動得流下眼淚,熱淚從他黝黑的臉上淌下,引起了無數人的眼淚也流了下來,這是真情的共鳴,人性的解放。譚最後說:“我們之所以能以這麼少的軍隊打敗敵人,應該歸功於趙總司令,他是勞苦功高的。”於是臺下都是一片掌聲,全場的眼睛都望著趙恆惕,這位百戰驍將雖然在戰場上生龍活虎,可是在這種場面中卻紅著臉,流著汗,不肯站起來講話。

湖南省議會於6月13日發表元電指出湘軍驅張是由於張敬堯作惡多端,是對張個人,電雲:

“……湘民悲號呼訴,卒無一效,欲死不能,求生不得,遂至起而自決。此舉出於自衛,純系對人問題,並無南北之見。……”

這個電報頗有政治作用,把湖南問題和南北問題分開,把湘軍驅張說成是湖南人民自救自衛的行動,與湘軍所揭櫫的“湘事湘人自決”,及徐世昌的看法“湖南問題是區域性問題,是對人的問題”一致。

譚延闓也分別電請嶽州的範國璋、常德的馮玉祥,請他們自動撤出湘境。同時通電南北,鄭重宣告:“湘人以驅張為目的,與南北之戰無關,湘軍僅以收復湘境為止,決無侵犯鄰省之意。”這表示湘省當局希望實現救省願望而無害於大局。當時南北雖然對壘,實際上南北雙方內部都已分裂,自顧不暇,湖南人的驅張目的遂能達到。

6月13日,北京政府下令張敬堯著褫職留任。同時任命王佔元為兩湖巡閱使,吳光新為湖南檢閱使。王佔元和吳光新都覆電拒絕接受這道命令。王的覆電有“一國三公”之語;吳的覆電說:“言和則無須檢閱,言戰則有督軍,和戰兩無裨益,請收回成命。”他在電末竟推薦吳佩孚繼任湖南督軍。

北京政府升任王佔元為兩湖巡閱使的目的,是鼓勵他協助湖南境內北軍固守嶽州,並且準備進兵收復長沙。王佔元是直系三督之一,當然不會接受此一任務。吳光新一直是候補督軍,他不肯接受這個變相督軍名義的檢閱使,因為只要北軍奪回長沙,他就坐實是督軍,何必要這個空名,還要費力氣去打仗呢。雖然如此,吳光新在他被髮表湖南檢閱使的前一天,就由北京繞道津浦路前往嶽州,他繞道的原因是直軍在京漢線上,吳佩孚在鄭州設立司令部。

張敬堯從長沙逃到嶽州後,依然故態不改,他手下的殘兵敗將霸佔民房,姦淫搶劫,殺人放火,無法無天。不過張敬堯知道自己沒有可能再回攻長沙了,而嶽州也非久居之地,躲在洞庭湖上的江犀艦上,也學了吳佩孚自請撤防那一套,請求撤防北歸。他的打算是想回徐州仍任蘇、魯、皖、豫四省邊防督辦。他的請求電報簡直有點哀告:“……如不獲請,兵士不服約束,惟有孑身隱遁。”北京政府對這個棄職逃走的敗軍之將,不像以前那麼溫厚可親了。19日北京政府派張文生為四省剿匪督辦,以阻止張敬堯企圖回任,同時以嚴厲的口吻告誡張:“該革督不得擅離嶽州,否則執法以繩!”

北京政府責成張敬堯查明戰敗責任,張敬堯立刻就檢舉自己的四弟張敬湯臨陣退縮,其義子張繼忠輕棄衡山,請予以褫奪官勳處分。6月24日北京政府下令:張敬湯、張繼忠臨陣退縮,均即革職,著該督派員押解來京懲辦。並稱:“該督業經革職,此次檢舉,尚能不循親私,應從寬免議。”

6月23日湘軍開始向嶽州前進,25日佔領新牆,張敬堯不待湘軍到來,就從嶽州逃走,臨走前發出宥電,解釋為什麼放棄嶽州,他說:“彼眾我寡,非戰之罪也。”同時把戰敗責任推到範國璋和張宗昌身上,怪他們坐視不救,不戰先逃。他的電報說:“前清中東之役,西人鹹謂非中國與日本戰,乃直隸一省與日本戰耳。質言之,即文忠(李鴻章)一人與日本戰。以今視昔,何以異哉!”徐世昌看到這通電報,拍案大罵:“張勳臣比擬不倫,真是該死東西!”

6月30日張敬堯逃到了漢口,北洋政府已發表了要他毋庸留任的命令,他聽說繼任人吳光新已到漢口,就把湖南督軍和省長兩顆大印帶在自上來見吳,要挾吳索200萬元為交印代價。吳光新一口氣回絕他說:“你就是不要一個錢,這兩件東西我也不要,你還是留著待價而沽吧。”7月1日張敬堯過武昌拜會王佔元,自稱所部尚有一師一旅約2萬人,要求接濟軍餉,說著竟放聲大哭起來,同時雙手把督軍省長兩顆大印也交了出來。北京政府發表吳新田代理第七師師長,收容了張部七八千人。7月6日馮玉祥旅由常德退往鄂西,因此湖南境內便沒有北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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