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断电话,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fbi,又是fbi。
他想起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东京,医院,枪声,火光。那一次,他们差点全军覆没。
优子死了,他受了重伤,琴酒也差点没能活着出来。
现在,他们又来了。
伏特加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黑色毛衣,黑色长裤,黑色的鞋子。
他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不起眼的背包,里面装着必要的证件、现金和一把消音手枪。
检查了一遍,拉上拉链,背在肩上。
然后,他走出房间。
客厅里很安静。玲子还没有起床。
伏特加站在她的房门前,抬起手,想敲门,手指悬在门板前,停住了。
他想起昨天。他们在河边散步,她在夕阳下靠在他肩上,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他说“会”。
现在,他要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伏特加放下手,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回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玲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走到桌前,从背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了一行字,字很丑,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的笔迹。
“有事,出去几天。别担心。”
他把纸条放在桌上,用杯子压住。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走出公寓。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电梯还是那么慢,吱吱呀呀地从七楼滑下来。
他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毛衣,黑色长裤,黑色的背包,和昨天那个在阳光下散步的人,判若两人。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晨光涌进来,刺得他微微眯眼。
伏特加走出公寓,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引擎动,车子驶入空旷的街道。后视镜里,那栋老旧的公寓楼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他没有回头。
约尔走在曼哈顿的街道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晨光刚刚开始照亮这座城市的轮廓,街道上还没有多少人。
一个清洁工在扫落叶,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几个早起的上班族匆匆走过,大衣领子竖得高高的,缩着脖子抵抗清晨的凉意。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
街对面那辆黑色的suv,从她离开公寓就开始跟着了。
不是同一辆,但车窗里坐着的人,她见过,昨天在市门口,前天在邮局附近,同样的面孔,同样的表情。
fbi。
约尔喝了一口咖啡,继续向前走,步伐没有变,表情没有变,但她的大脑在高运转。
他们什么时候盯上她的?有多少人?目的是抓捕还是监视?
她拐进一条小巷,脚步加快。巷子很窄,两侧是居民楼的后墙,堆满了垃圾箱和杂物。
她走到巷子尽头,拐进另一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