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孟婆痛快答应,脸上笑开了花,“就知道陆掌柜是明白人!放心,老婆子我保证,让这帮死鬼规规矩矩的!来呀,孩儿们,把咱们带的‘地府特产’亮出来,给陆掌柜看看诚意!”
众鬼欢呼,纷纷掏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忘川河底的“执念水草”、奈何桥边的“离别彼岸花”、十八层地狱特产“业火辣椒”(烧灵魂的那种)、枉死城废墟的“怨气砖粉”、甚至还有鬼差们偷偷藏的“勾魂索边角料”和“判官笔秃毛”……
陆炎看着这堆“阴间顶级食材”,嘴角抽搐。这能做菜?吃了怕不是要直接魂飞魄散吧?
孟婆却兴致勃勃:“陆掌柜,你看这‘业火辣椒’,用来做‘地狱酷刑辣锅’,保准让活人吃了灵魂出窍,让死鬼吃了重温旧梦!这‘执念水草’,泡在汤里,能让人想起最放不下的往事,最适合‘缅怀角’!还有这‘怨气砖粉’,撒一点在‘善恶天平煎台’上,能放大食客心中的恶念,让体验更‘真实’!”
陆炎:“……”您这是来做菜还是来搞恐怖袭击的?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陆炎叫来灶神、食神,加上玉鼎真人和孟婆,连夜开会研究“阴魂专场”的菜单和安全管理条例。孙悟空负责带人在幽冥区周围布下“辟邪金光阵”(防止阴气外泄吓到活人),猪八戒负责……继续试吃(阴间版),金乌陆珥则被派去用太阳真火烘烤宴场,驱散过重的阴气,免得明天活人宾客一进来就冻感冒。
这一夜,太一膳府灯火通明,人(神、鬼)声鼎沸。活人、神仙、鬼魂齐上阵,为明天的开业做最后冲刺。场面之混乱,之荒诞,堪称三界奇观。
好不容易熬到东方泛白,鬼魂们才在孟婆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主要是还没吃上)退回地府,约定子时再来。宴场经过紧急清扫、通风、重新布置,总算恢复了“阳间”该有的样子,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彼岸花香和忘川水汽。
吉时将至。宴场外,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有接到请柬的天庭仙官、灵山罗汉、地府判官,也有闻讯而来的散仙、妖王、人间修真大能,甚至还有一些跟脚不凡、化形前来看热闹的灵兽瑞禽。大家议论纷纷,充满期待。
陆炎换上了一身特制的“混沌厨神袍”(他自己设计的,兼具威严与烟火气),站在宴场大门前,深吸一口气,准备表开业致辞。
就在此时,异变再起!
天空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翅膀拍打声!众人抬头,只见天边黑压压飞来一大片……乌鸦?不,是乌鸦形态的、浑身冒着黑气的影子!数量之多,遮天蔽日!
为一只体型格外硕大的“乌鸦”,降落在宴场前的空地上,化作一个身穿黑袍、面容阴鸷、背生双翅的男子。他身后,密密麻麻的“乌鸦影”落地,化作无数身着黑衣、气息阴冷的修士。
“陆炎!”黑袍男子声音尖利,“本座乃‘黑羽魔尊’,麾下‘万鸦洞’群修!听闻此处开办‘封神自助流水席’,汇聚三界英杰与天材地宝!本座特来‘恭贺’!”他特意加重了“恭贺”二字,眼中却满是贪婪与恶意。
“万鸦洞?”玉鼎真人皱眉低语,“是近年来在西南蛮荒崛起的一股魔道势力,专事掠夺,名声极臭。他们怎会来得如此之快?还偏偏挑在开业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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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冷笑:“什么恭贺,分明是来砸场子打劫的!”
猪八戒握紧钉耙:“就知道没这么顺利!”
陆炎心中暗骂,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刚送走地府鬼众,又来了魔道土匪!看这架势,对方是有备而来,趁着开业人多眼杂,想要强行“分一杯羹”,甚至可能想直接抢了这聚宝盆般的宴场!
“黑羽魔尊,”陆炎上前一步,混沌气息隐隐升腾,“今日乃陆某开业吉日,若真是来贺喜,陆某欢迎。若是别有用心……”他目光扫过对方身后那密密麻麻、杀气腾腾的魔修,“只怕我这厨房的‘锅气’,没那么好消化。”
黑羽魔尊哈哈大笑:“锅气?本座倒要尝尝,你这厨子的锅气,能否挡得住我‘万鸦蚀魂大阵’!”他话音未落,身后无数魔修齐齐掐诀,黑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无比的、完全由黑色乌鸦组成的狰狞魔鸦法相!魔鸦尖喙张开,出无声却直刺神魂的尖啸,一股吞噬、腐蚀、混乱的意境笼罩下来!
宴场外围观的宾客中,修为稍弱者,顿时觉得头晕目眩,神魂不稳。连一些仙官都皱起眉头,运功抵抗。
这魔道阵法,竟是直接攻击神魂!而且范围极广,显然是想给陆炎一个下马威,顺便震慑在场宾客!
“保护宴场!”陆炎厉喝。孙悟空早已按捺不住,金箍棒化作擎天巨柱,一棒砸向那魔鸦法相:“吃俺老孙一棒!”猪八戒也挥舞钉耙,卷起九道罡风,扫向魔修阵营。
然而,那魔鸦法相虚实不定,金箍棒和钉耙罡风穿透而过,只打散了些许黑气,很快又凝聚起来。魔鸦尖啸更甚,黑羽如雨落下,每一片都带着蚀魂之力!
玉鼎真人掐诀,玉清仙光化作屏障,护住宴场核心区域,但范围有限。灶神食神等修为不足的,已感觉神魂刺痛。
“雕虫小技!”黑羽魔尊狞笑,“陆炎,若不想你这开业大典变成丧事,就乖乖交出‘封神自助流水席’的五成干股,以及所有菜品的秘方!否则,本座就让这些乌鸦,吃光你这宴场所有人的神魂!”
形势危急!硬拼阵法,对方人多势众,且这蚀魂阵法颇为诡异。陆炎眼中寒光一闪。
“想吃我的秘方?”陆炎忽然笑了,笑容有些冰冷,“好!我就请你尝尝,我最新研的——‘万鸦归巢·蚀魂反噬锅’!”
他猛地转身,冲向厨房方向,同时对孙悟空、猪八戒喊道:“大圣,元帅,拖住他们片刻!”
孙悟空和猪八戒虽不明所以,但依言全力攻击,牵制魔鸦法相和魔修。
陆炎冲进厨房,直奔那口最大的“万象乾坤锅”。锅中,正温着今天的一道主汤——“百劫归元汤”,里面融汇了封神大战中各种劫难、悲愤、执念的复杂意境,本是用来镇场的。
“陆珥!最大火力!金乌真火,给我烧!”陆炎对躲在一旁的侄子喝道。
陆珥残魂一激灵,连忙喷出最炽烈的太阳真火,包裹住大锅。
陆炎则双手按在锅沿,东皇太一元神全力催动,混沌气息疯狂注入锅中!他不是要增强这锅汤,而是要……逆转它!以混沌为引,以锅中封神“劫难悲愤”之意为基,反向模拟那“万鸦蚀魂大阵”的吞噬、腐蚀、混乱意境!再以金乌真火的“至阳”为表,伪装成一道“新菜”!
锅中文武火交替,混沌气翻腾,各种负面意境在陆炎强行操控下,扭曲、变形,竟真的隐隐显化出无数黑色乌鸦的虚影,在汤中尖啸冲突,散出与外面魔阵相似、却更加狂乱暴戾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