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握紧拳头,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慌,先叫人,对先叫人。
左脚绊右脚的进了东屋,推着自己兄弟,桃花慌张的头皮发麻,双手发抖,猫狗每蹭一下她的腿她的汗毛都会立起来一回。
“起来,快起来”
“桃花,早上了?”
“姐,什麽时辰了?”
“快起来,起来啊,穿衣服,快点穿衣服”,桃花爬到炕上把几人脚下放褥子底下的棉衣拿出来给几人。
听到桃花声音都是抖的,几人也没敢问,就着门口微弱的光亮穿着衣服。
“姐,我给小弟穿,你也去把衣服穿上吧”,周丰仓看她姐几次也没把周丰足的胳膊塞到袖子里,就让他姐自己先穿衣。
“对,我也得穿”
周丰足困的睁不开眼睛,但是能听到,“二哥,姐姐怎麽了?”。
“没事,丰福,拿个湿帕子给小弟擦把脸,让他精神精神”。
桃花进了自己的屋里,用手狠搓了几下脸,她千万不能慌,谁都能慌她不能,穿好衣服,把李瘸子新打的匕首别在腰间,又去厨房把两根擀面杖插在後腰上。
白日泡好的一包针也分成了六份,把四份给周丰收几人分了,她自己拿着两包等着羊大爷回来。
时间不长羊大爷就回来了,头上都是雪,进屋看桃花几人穿戴整齐就把油灯吹灭。
“桃花,带着你弟弟们去地窖,雄鹰的人是绕过大苇塘过来的,现在应该在四五村那里,今晚上不要出来知道吗?”,羊大爷难得双手抓着桃花的肩膀说了这麽长的话。
桃花已经哭的说不出话,她不断的摇头,她不要羊大爷留在外面。
“孩子,听话”,羊大爷闭了下眼睛接着说,“丰收,拿着弓箭跟我走”。
“大爷~~”,桃花直接哭跪在地上,她说不出让她哥留下的话,可是她哥明年就要成亲,为什麽她这麽弱,为什麽她只能躲,为什麽。。。。。。
“桃花冷静点,时间不多,丰收的弓是咱们村射程最远的弓,大爷向你保证绝对挡在他前面,你们是咱村的宝,拼死也护住你们,快去”,羊大爷推着桃花像後门走去。
“拿,拿着这个,针,大爷拿着”,桃花努力控制不让自己哭,把弟弟们手里的针又拿回来交到羊大爷手里。
“好”。
羊大爷让桃花先下去地窖,然後把周丰足放下去,周丰仓被留在了最後。
“丰仓,针你拿好,今晚你的任务就是不让你姐要她们出地窖,真要拦不住,谁要出来你就扎谁,记住没?”
“羊大爷你们都会活着是吗?明天,明天让我姐杀羊吃,大哥,你要回来”,周丰仓哭着想要一个保证。
“下去吧,没事的,明天咱们吃羊”。
地窖口被关上,也挡住照进来的光亮,姐弟几人围着被子抱在一起,渐渐的听到锣声丶马蹄声丶狗吠声丶喊叫声,声音越来越大,又慢慢安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