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小狗的口中听到这麽高的评价,看来自己昏迷的时候,是真的把他吓惨了,人在走投无路极度惶恐的情况下,的确很容易对他人産生信任。
幸好面前这群家夥没有给好不容易信任人一会的校霸留下什麽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因为昏迷了不短的时间,庄秋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很轻地按了按他的耳垂,认真地夸奖他:“知道了,你做的很好,祁星竹。”
放在腰上的手便收得更紧了,校霸的耳朵发红:“你怎麽老说这种话……”
庄秋擡起头望向也同时直直盯着自己的大胡子们,尽管语言不通,但通过一些简单的短语,他们还是能够判断地出祁星竹是在谈论他们,而且还大概率是好话,一个个都雀跃激动地挺直了腰板。
琥珀色的眸子转了一圈,最後再一次落到了最前方的邋遢男人身上,重复问:“你是凯森对吗,妈妈日记本里的同伴,实验室里的凯森叔叔?”
知道这人肯定还是听不懂自己说话,庄秋干脆从背包中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从某一页中取出来夹在里面的照片,递给他看:“凯森叔叔,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这一张照片就要比大胡子们藏在枪里的一寸照大得多了,是庄秋的父母放在日记夹层中小心收起来的,很明显这些高壮男人都没有仔细翻过日记本,所以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尺寸足够大,而里面的人却不算多,终于能够看得清楚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照片是在一个有着干净温暖光线的房间中拍摄的,能看到窗外依旧下着雪,里面的人们却都弯着眉眼笑。
他们围在一个病床前,床上是庄秋很小的时期,发育不良的苍白脸蛋迷茫地看着镜头,在他的身旁,站着正温柔摸着他头发的父母,再然後就是举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的凯森,再旁边……
“等一下,这个人为什麽那麽眼熟。”祁星竹本来是打算保持安静,给庄秋和凯森一个相认的环境,却在视线不经意触碰到照片时,一下子坐直身体。
黝黑的瞳孔直直地盯着那个趴在床边上,一边努力地想要挤上床,一边对着镜头比耶的瘦小男孩儿,声音透着不敢相信:“他怎麽长得和我那麽像,难道是……”
校霸神情恍惚,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好半天才咬住牙一字一顿地道:“私丶生丶子,该死,是我爸的还是我妈的?!”
庄秋:“……”
主席实在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男朋友好像的确脑回路异于常人。
“是你自己。”庄秋面无表情地说。
“怎麽可能,我根本就不记得小时候见过你。”祁星竹想也不想地就就否认,嘀嘀咕咕:“而且这小子看上去又瘦又小的病秧子模样,我以前可是公认的身体强壮……”
说到後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後他咬住牙烦躁地挠着头发:“该死,我好像确实想不起来这个年纪的事情了。”
小狗一焦躁起来,要麽就咬手指咬嘴皮,要麽就抓挠头发。
庄秋真的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抓秃。
怀着这种微妙的担忧,善良的主席摸摸他的头:“别害怕,那些丢失的记忆,我们一起去找回来。”
而此刻,唯一知道所有事情的人,却只是愣愣地拿着照片说不出话。
“凯森……脑丶脑袋,有问题。”其中一个大胡子努力地用通用语说:“要去特殊的……力量,地方,才能叫醒……”
祁星竹勉强猜测:“你是说精神领域吗?”
这里的本地人似乎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闻言,他们都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那应该怎麽做?”庄秋问。
大胡子好像一下子不知道该怎麽形容了,纠结地在面前两个挨在一起的少年之间看了好一会儿,然後大声道:“搭档,能丶能帮他!”
庄秋和祁星竹对视一眼:“搭档?”
他的眼睛一亮:“对,我丶我有照片!”
说着几个大胡子就凑在一起开始翻来翻去,最後在两个少年期待的眼神中,尴尬地笑两声:“好像,掉了。”
“……”
“别怕,我们丶在庄园丶见过!”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这些强壮善良又有点粗心的壮汉们拍着胸脯表示,一定会帮助两人找到凯森的搭档。
但不幸的是,他们在来的路上也遭遇了雪崩,交通工具几乎都没了,现在也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状态。
就在庄秋思索着该怎麽离开这个地方时,正在帮他们收拾东西的其中一个大胡子忽然惊呼一声。
他的手中是一个小钥匙,以及一张纸条,大胡子看着纸上的文字,扬起眉兴奋道:“有丶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