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和满脑子都是不正经想法的小狗说话,庄秋又从包里逃出来一直小心收好的日记本,翻到了其中折叠好的一页上。
微微泛黄的日记本上,写了以潦草的笔墨写了几行文字,涂改的痕迹很重,叙述也显得混乱。
【小秋今天很安静,他好像生来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差一点就被他看到壁画了,天哪,也许,是时候把这些恶魔封存起来了……】
那天从大胡子们的屋子里回去之後,庄秋就再也没要祁星竹帮他读过日记,所以祁星竹并不知道後面都写了什麽,看到这行字的时候眉头皱起来:“使命?这是什麽意思?”
在某些时候,这两个字并不能构成什麽好词。
庄秋摇摇头:“我记不得了,但是也许这幅壁画能够告诉我。”
壁画并不算太长,紧紧只是一面墙的大小,却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图画和文字。
文字应该就是罗伊雪山本地的文字,两人都读不懂,图画倒是浅显易懂——一个祭祀的画面。
准确的说,是一场瘟疫之後的祭祀场面。
偏远古老的村落中,尽管不太适宜农耕,但人们依旧做着捕猎和缝补的工作,再加上有自然的力量帮助,生活平静而欢乐。
直到有一天,有人偷窃了自然之力,神灵震怒灾难降临,曾经帮助过人类的强大力量化为了恶魔的爪牙,刹那间山河变幻风暴席卷村落,人们每日每夜都深陷痛苦之中。
在无尽的折磨当中,他们选择献祭了那名偷窃者,以平息神灵的怒火,饮下他的鲜血,吞下他的骨肉。
神原谅了他们,但却将赐予的自然之力和痛苦一起消亡。
没有了神奇力量的帮助,这座古老的村落最终被永远地掩埋在了暴风雪之下。
图画旁边是一些密密麻麻小字,祁星竹仔仔细细地将他们拍照留存下来,看着仍旧将目光停留在壁画上的少年,抿住唇轻声道:“别害怕。”
闻言,庄秋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了祁星竹。
依旧是没有太多情绪的一眼,却使得校霸没忍住啧了一声,锋利的眉眼扬起来:“谁敢献祭你,老子先弄死他!”
这一次庄秋倒是没有说出什麽“不许说脏话”之类的话,他眨了眨眼,看着小狗因为情绪激动而冒出来的毛茸茸耳朵和砰砰砰拍打着地面的尾巴,歪着脑袋问:“用你的爪子挠吗?”
祁星竹:“……”
小狗手忙脚乱地开始尝试将不听话的精神拟态收起来,庄秋其实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因为这幅画受到太多影响,甚至懒得将壁画重新藏起来,一边转身继续往前走一边伸出手:“尾巴给我抱抱。”
谁能忍受得了这种撒娇,反正校霸是忍受不了的。
狼的尾巴其实不算软,甚至称得上是很粗硬,但不知道为什麽,被这双白皙修长的手揉搓着,就莫名其妙地乖乖软了下来,甚至还雀跃地小心缠上了少年的手腕。
“庄园里种了不少刺激性药物,你的精神力在进化的时候就损失了很多,控制不好拟态很正常。”庄秋捏了捏小狗因为羞恼而发着烫的尾巴根部,安慰他:“不用害羞。”
“……”
本来都没觉得怎麽样,被他这麽一说,感觉更不对劲了啊!
“你这家夥怎麽总是能说出这种话……”祁星竹低声嘟囔着,被庄秋疑惑地看了一眼後,咬牙切齿地搓了一把他的脸:“不知道尾巴是犬科动物的敏感部位吗,光摸又不负责。”
最後几个字甚至有点委屈,
庄秋想了想也是。
“唔,好吧。”庄秋很自然地放出银白色的细长尾巴,尾端慢吞吞地绕了个圈,很轻地扫过身旁alpha的胸口:“那你也摸我。”
祁星竹:“……”
可恶,不摸白不摸。
日记本里其实夹杂了一张庄园的简略版构造图,庄秋之所以会听从管家的安排,也是因为知道那个方向就是壁画所在。
而和父母曾经一起工作的那些人所在的实验室,明明就是在壁画的附近,所以他们才会担心庄秋会不小心看到壁画的图案。
那麽此刻,记忆中的那些房间和实验室又去了哪里呢?
祁星竹却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突然在一面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墙前停了下来:“等等,这个地方……我好像有点印象。”
庄秋被他拉住手臂,也跟着一起看过去。
墙面上有几道像是用黑笔划出来的痕迹,但因为时间太久远,已经和灰糊成了一团,远看只以为是什麽脏污。
“这绝对是我小时候用来量身高的标记!”校霸咋咋呼呼:“看,我还在上面写了个‘帅’字!”
庄秋:“……”
原来那是个字。